黛玉都等的没耐心了,问:“三郎哥哥,你说卓先生到底要说什么?他怎么还不说呢,是他急急忙忙要给我师父讲明白。”
我都吃饱了!早知如此,我还可以出去找个混沌摊吃两碗小馄饨。
姚三郎闷闷不乐,手儿托腮:“妹妹难道不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黛玉看着蔫头耷脑的师父,迷蒙的眨眼:“我知道呀。啊!难道卓先生是要空她一会,叫她气势全无,没有勇气拒绝之后再说?要一击即中?”
姚三郎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就这么一个朋友啊,林妹妹你说我该不该出去戳穿他?”
文四姐吓了一跳:“什么?”
卓东来柔声道:“我给你调的豆腐脑,你还喜欢过去的味道吗?”
又是意有所指。
黛玉抿着嘴害羞的笑了笑:“我师父的性情,说好听点是不卑不亢,说实话,就是狂妄大胆,目中无人,不拘俗礼,是吧?她面对皇帝都能没心没肺的耍贫嘴,唯独对卓先生,不管什么时候都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哥哥,卓先生罚她跪,她就跪,叫她出去,她就出去。”
姚三郎撇嘴:“就姓卓的这个性情来看,并非良配呀。老实听话不是因为打不过吗?”
“才不是打不过呢。”黛玉嘟嘴:“师父带我们来京城,到卓府的时候走的是后门,她当时脸上只有开心和怀念,没有害怕。还有呀,师父在背后说起卓先生的时候,很亲昵呢。”
“咦?是吗?”姚三郎摸摸下巴:“奇怪,她跟我说的时候不是这样。”
“怎么说的?”
黛玉白了他一眼:“不要那么说我师父!”
她歪着头想了想:“第一次见面,卓先生就教我甩头一子,他说是我师父拜托他教我,这么算下来,他跟我师父关系真好。三郎哥哥,你知道吗,卓先生对我师父的行踪了如指掌,发生了什么事他都知道。”
姚三郎脸色微变:“你不觉得这种人很可怕吗?”
黛玉眨巴着纯真无邪的大眼睛,很认真的说:“他对他的妹妹、我的师父好,不可怕。如果他对我师父不好,那无论如何的温文尔雅,也是个很可怕的人。”
姚三郎心中有种迷之感动,只想捧着脸尖叫:啊啊啊林妹妹你为何这么甜这么治愈!
黛玉仔细看着两个人的脸色,额,其实只能看到卓东来的脸色,因为文四姐的脸和桌子成完全的平行线。她仔细打量卓先生的脸色,好像挺好,开心又愉快的样子。
黛玉一向是个很有耐性的人,她觉得自己的耐性特别好,但是现在也等不及了。
文四姐终于在寂静中要崩溃了,把碗往桌子上一扔,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佯装凶狠的目光对上他温柔而阴沉的眼神时,又有些退缩,虚张声势的大叫:“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卓东来还是那么温柔,微微抬头看着站起来的黑胖胖,语气柔软的像一个暗藏□□的棉花糖:“泽兰,你说过一个词,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文四姐心说那是我刚开始还没习惯戒掉所有网络语言的时候,暴躁的点头:“是啊,咋地?”
“你那么骄横。从来不懂什么叫恭谨有礼,如果你对某个人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说话,要不了多久那个人就会死在你手里。”
卓东来道:“可你总在我面前装温柔可爱,甚至于,毫无节制的卖萌。为什么?”
不用怀疑,卖萌这个词是文四姐教他的。
文四姐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挠着头又坐下,拿起一根油条当零食咬了一口:“呜,嗯,啊,可能是习惯了。”
“不是。”卓东来道:“我们刚认识时,你对我的态度和对别人没有差别。”
文四姐挠头:“是吗?”
“你曾经在我睡觉之后,在我脸上画了个胡子。”
“你曾在撞见我洗澡时大大方方的打量半天,还很高兴的吹口哨,夸我腹肌好看,问我,能不能摸一把。”卓东来笑了:“你都忘了?”
“怎么会?”文四姐有些轻浮的笑了:“忘了什么,我也忘不了那一幕啊。”
那是我心情最糟糕的一年里,那一幕是唯一一件叫我心情好了一会的事。
我当时就想睡了你,然而你叫我好好练功,大敌当前不要懈怠。
卓东来想起那时候的情景,脸上露出了蜜汁红晕。
黛玉脸上又青又红,也不知道该捂眼睛还是该捂耳朵:“呀!这真是师父干得出来的事儿!”
姚三郎满面通红,听的可兴奋了。好大的一个八卦呀!
卓东来道:“你我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忌讳呢?我问你,过去我们通塌而眠的次数不少,假称夫妻的时候,你常常动手动脚。可是在四年前,庆功会后,我喝多了只想抱抱你,你为什么先对我拔刀相向,又夺窗而走?”
他攥着拳头,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个解释。”
黛玉捂脸哀叫:“又是我师父撩完人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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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白色的中衣中裤,坐在桌子前啃着大肉包子,眼神躲躲闪闪,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吧,来,给我讲明白。”
卓东来穿的整整齐齐,锦袍丝绦玉冠一样不少,头上一根乱跑的发丝都没有。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白皙漂亮指甲修的很短的手慢条斯理的端起一碗白颤颤热腾腾的豆腐脑,从旁边的十样调料碟里盛了两勺醋、一勺生抽、一勺芽菜、一勺辣椒油、一勺花生碎、一勺香葱末。
他的姿态很好看,虽然只是调豆腐脑,他却沉静、平和又庄重,以至于文四姐捧着包子看着他都啃不下去了。轻轻把手里的碗放在她面前:“吃。按你口味调的。”
“嗯,别有一番滋味,但不合我口味。”这是最委婉的不好吃的说法。
姚三郎笑道:“文四姐烙饼好吃,炸油条炸的不咋地。”
黛玉的大眼睛眨呀眨,婉转的说:“只是不熟练而已。”
“戳穿什么?”
姚三郎道:“他故意冷着她,吊她胃口,叫文四姐越等越忐忑难安,心神大乱。这个人真讨厌,明明是表白,也要机关算尽。”
黛玉冷静自制:“你别去,我觉得我师父对他的感情很不同,而卓先生对我师父的感情也不同。”
她在三郎哥哥对自己表白之后,就努力观察周围那些男男女女——其实只有帝后一对夫妻,另一对就是师父和卓先生,再没别人了。帝后之间恩爱知己、鸾凤和鸣,自不必细说。
姚三郎真的很震惊:“还请妹妹教我,我可一点都没看出来。”
文四姐嘟囔道:“谢谢。”她垂眸,认真的啃包子,认真的就好像天地间只有这一件事最重要。她有点不安分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如坐针毡,好像很想跳起来跑掉。
黛玉看放的调料,点点头:“还真是我师父的口味。”这俩人真得好几年没见面吗?
卓东来没有说话,而是优雅又认真的对待自己的早餐。先是慢条斯理的剥了四个白煮鸡蛋,自己吃了两个,又给文四姐放在碟子里两个。又拿起油条,蘸酱油吃。
他无声无息,越是自顾自的吃早饭。
黛玉和姚三郎就在屋里的僻静处,看着这一幕,她咬着油条:“蘸酱油好吃吗?”
姚三郎学着文四姐的语气:“卓东来就是个混蛋!变态!就算天底下只有他一个男人,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我还没活够呢!这是文四姐原话。”其实还有几句没敢说出口的。
“师父真是神秘莫测。”黛玉道:“那你觉得卓先生喜欢我师父吗?是喜欢,还是利用?”
其实她最想问的是,他是不是跟我师父一起困觉了?啊啊啊,问不出口啊!
姚三郎想了想:“嗯,我认识她这么久,都不知道她真名叫泽兰,只有卓先生一口一个泽兰叫的暧昧无比。
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四姐对谁都一副当面硬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都当上真人了她待着没事还骂我玩,就对姓卓的客气。”
文四姐心里越来越没底气,刚开始还有点撒泼无赖的装死,心说甭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承认我过去暗恋过你。结果他沉默的吃饭,她越来越心虚,紧张,就快把脸埋在碗里了。
呼噜呼噜没尝着味儿就把豆腐脑都扔嘴里了,拿起白煮蛋开吃。
卓东来道:“如何?”
她吸溜吸溜的吃着第二碗豆腐脑,心里头才开始慢慢想:刚刚发生了什么?卓哥跟我说什么了?怎么趁着我晕头转向的功夫就退婚了?卓哥刚刚说的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情投意合?我啥时候跟他情投意合了我每每被他训的跟个孙子似得,虽说他无限度的容忍我作死的愚蠢行为,还总是教训我,但这和情投意合有一毛钱关系?我他妈在他眼里不是个打手厨子吗
卓东来稳如泰山的吃饭,脸色平静,举止优雅,刚刚的急迫和愤怒完美的收敛了,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没有一丝一毫能叫他吃惊的事。
文四姐心不在焉的低着头:“还行,挺好的。”
她沉默又尴尬、感觉周遭气氛几乎凝固,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他的脸。
现在的心情比十面埋伏的琵琶曲谱还乱,根本就是头昏脑胀,什么都不清楚不明白。
第62章 毒咒 (第1/3页)
全是文四姐喜欢的早点。
大肉包子,豆腐脑,油条,奶卷,煮鸡蛋,拌黄瓜、红油萝卜、泡椒肉末、榨菜丁。
文四姐还没梳洗打扮,十指为爪把头发拢了拢,把头皮上的头发捋顺,满头因为常年梳发髻而卷曲的长发垂在身后长到大腿,毕竟十几年没剪过头发了。
姚三郎啃着包子:“还行吧,我喜欢泡豆浆里。”
“嗯,泡豆浆里好吃。我试过往上抹腐乳,嘻嘻,那次师父和面的时候忘了放盐。”
“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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