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忽白忽青，唇角颤抖，对面具青年的旧日印象涌上来，对杨清的素日印象也翻上来。

惊涛骇làng在心中翻卷，搅得天昏地暗，头一阵阵发痛。

杨清就是山秀的话……

聆音带给她的消息，冲击力实在太大了，震得她脑仁疼，脑海里乱七八糟，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想。在聆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中，望月恍恍惚惚地出了门。她也说不清自己想做什么，只是第一反应，就是想找杨清问清楚。

她甚至忘了自己一直不想跟杨清承认身份的事情，而如果问的话，必然得身份bào露。

她只是出了门，就jing神恍惚地沿着长廊走。昏明的灯烛照在少女身上，光线柔暗，纤细的人影在摇曳的灯火中闪烁，深一层，浅一层。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有对你暗示啊，”聆音同情看她，“我问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你又不像我，在没有得到杨清之前，你的移情别恋哪有那么快。”

杨清就是山秀的话……

“他那时候好像一直跟我‘偶遇’。”

“这就是他到我手下的目的啊，”聆音答，“你在江湖上对他告白告得轰轰烈烈，全天下都知道。人家青年才俊，当然想摸过来看看，你这个妖女，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旁人更加不知道。她就这么一脸虚幻的表情，走在长廊中，让监视他们的人很迷惑。因此时入夜，正是百花楼接客的最热闹时期。小公子卫卓有吩咐，在晚上这个时候，一定要监视好这几位客人。这几个客人也是省心，晚上面对外面的莺莺燕燕，从来不出门。谁想到今晚，这位杨姑娘就出来了？

更重要的是望月是美人胚子，她走在长廊中，已经被好几位常顾的恩客看到，登时眼睛就看直了。且这位姑娘毫无自觉性，越往前走，挤来挤去的人cháo越多。她走入人群中，看守的人也怕她逃走，恩客们也趁机揩油，想抱得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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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也知道他在。他全身上下都讨她喜欢，那般惺惺作态的姿势，也讨她喜欢。

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圣教事务和追杨清上了。一年又一年，山秀这个人，被她忘得一gān二净。连午夜梦回，她都没有梦见过。感觉是种玄妙的东西，尚未开始，如何继续？她不喜欢为这种无根无底的事情操心。

乍然从水堂主这里得知杨清就是山秀，山秀就是杨清，望月真是好久没有说出话来。

杨清就是山秀的话……

“他那么早，就跟我聊过天了，跟我说过话了……”

望月的语气怅然若失，感觉都有些发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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