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说服杜薇薇把墨镜摘下来,她的眼睛状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不过瞳孔正中有些灰蒙蒙,张玄在她眼前做了几个手势,她都可以清楚看到,反而聂行风的手势她看得很模糊。
张玄眼神变得深邃,站起来查看家里的阴阳方位,杜薇薇半天没听到回答,有些着急,问:“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瞎掉?你倒是给个话呀。”
“暂时还不会啦。”
张玄这话说得很没底气,杜薇薇患的不是眼疾,但比眼疾更糟糕,她现在看到的都是较阴的事物,像董事长这种罡气重的人,她就看得比较模糊,再这样继续下去,阳气之物看得越来越少,阴气事物越来越多,就是另一种意味的阴瞳,等眼瞳看不到阳间任何事物时,就是眼盲的结果,他对阴瞳方面的知识知道得不多,更没听说有人后天形成阴瞳,所以不敢把话说死。
聂行风看张玄脸色就知道事情有些棘手,于是问杜薇薇,“能给我看一下你画的死神的画像吗?”
“不是啊,还有我家董事长。”
“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
“还用我说吗?活生生的招财猫就在你面前呢。”说到这里,张玄觉察到不对,忙伸手在杜薇薇面前晃晃,“你眼疾好像真得很严重啊。”
“咦,薇薇姐你什么时候养鸟了?”张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跑去阳台,很快叫声从阳台那边传来,他提了个小鸟笼转身回来。
很漂亮的金丝鸟笼,里面圈了只迷你型翡翠绿鹦鹉,笼里鸟食清水都有备足,不过鹦鹉却一副毫无食欲的样子,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并时不时动动左腿,聂行风发现小鸟的左脚踝上扣着一条银链,银链不粗,却看起来颇沉,被它扯住,鹦鹉别说飞,就连普通的跳动也不可能。
“你很厉害,鸟快被你养死了。”张玄提着鸟笼,手指伸进去逗鸟,不过根本得不到回应,小鸟似乎连抬头的精神都没有。
被揶揄,杜薇薇没好气地说:“我买它时它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
“你花多少钱买的呀?别让人给骗了吧?”
想起那晚两人看夜景时的激情,张玄有些不自在,伸手把聂行风的口罩撩起,一颗薄荷糖塞进去,“喉咙痛就少说话。”
见张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道符,冲自己诡异的笑,聂行风知道他又在搞威胁了,于是聪明闭嘴。
两人来到杜薇薇的家,张玄按了门铃,里面踢踏脚步声响起,杜薇薇过来开门,她今天穿了套居家休闲装,看上去不像平时那么瘦,不过脸色不太好,鼻梁上架了副墨镜,她引两人进家,说:“随便坐,厨房里有饮料,自己去拿。”
“什么?!”
“没什么,请继续。”不敢再触杜薇薇的底线,张玄小声说。
杜薇薇又愤愤不平地发泄:“检查了半天,最后结果证明不是白内障,他们又说是剧烈运动造成的视网膜脱落,最近我连蹦极都没玩,哪有什么剧烈运动?”
“好啊。”
杜薇薇目前的视力看近处还不成问题,去书桌拿了一叠纸给聂行风,这几天她闷在家里没事干,画了好多图片,她以前学过素描,从小巷的景象,拿腿骨的女生,到后来突然出现的死神鬼影,都画得细致传神。
画像里死神的脸隐在黑暗中,只看得出大致的身形轮廓,手里拿了个像镰刀的弯状物体,体态总的来说有些臃肿。
看完素描,聂行风又向杜薇薇借电脑使用,总裁大人请求,别说一台电脑,就是全部家电都借出去,杜薇薇也毫不含糊,很爽快地把笔电拿给聂行风,让他随便用。
聂行风上网查了那晚杜薇薇经过的路口,地图上没有显示出她说的那条小巷,杜薇薇也说她事后又坐车去过一次,并没有看到记忆中的巷口,所以最初一直以为是做恶梦,后来才怀疑那可能是鬼打墙。
张玄随她走进客厅,见房间很宽敞,又精心装潢过,家具摆设雅致得体,符合杜薇薇的品位,他打量着房间,说:“我们难得来做客,薇薇姐你不招待就算了,还让我们搞自助?”
“都是自己人,哪有那么多讲究?”杜薇薇在沙发上坐下,说:“再说我是病人,又是女孩子,不该你来伺候我吗?”
被吼,张玄偃旗息鼓,转身去厨房,聂行风拦住了他,示意他跟杜薇薇聊天,自己去厨房取饮料。
于是张玄在杜薇薇对面坐下,上下打量她,突然噗嗤笑起来:“今天阴天,你干嘛在家里戴墨镜?”
“你以为我想戴?是眼睛不舒服,没办法啦。”
“那倒没有,就花了一个汉堡的钱,卖家挺实在,说这鸟活不长,只要了鸟笼的钱,我是觉得它被锁着好可怜,一定是被前主人虐待的,以为好好照顾它它就会好,没想到越养越糟。”
张玄把鸟笼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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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去大医院做一下精密检查,眼睛方面的疾病千万别拖太久。”
聂行风把三人的饮料端来,他和张玄的是可可,杜薇薇的是红茶,他以前曾以灵体状态跟随张玄混过侦探社,知道这位美女喜欢红茶,听了杜薇薇的抱怨,于是提醒她。
杜薇薇吓了一跳,看着张玄,叫:“不是你一个人来的吗?”
“是啊,聂先生,你好聪明,一下子就看到了问题关键。”杜薇薇扶扶眼镜,摆了个很淑女的坐姿,说:“事情要从上周末说起。”
她把自己上周末遇到的怪异经历说了一遍,她后来是被早起晨跑的行人叫醒的,当时她就倒在路边,还以为是自己醉酒做恶梦,没当回事,可是从那天起眼睛就开始不舒服,视力越来越差,看东西不是变形就是感觉很模糊,拖了一个星期也不见好,症状反而更重,常常看到许多怪异人影在面前飘,她担心是见鬼,才打电话联系张玄。
张玄让杜薇薇摘下墨镜,她明显不愿意,张玄有些无奈:“姐姐,讳病忌医,我怎么帮你治?”
杜薇薇没好气地拍开他,“我有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啦,不过最近飘飘见得太多,还以为是它们呢。”说完,表情一转,对聂行风柔声说:“聂先生你好,不好意思让你特意过来看我,还麻烦你泡茶,快请坐。”
甜腻腻的嗓音,张玄听得一抖,感觉同人不同命,杜薇薇平时不是常说男人是要用来调教的吗?可是现在在董事长面前,她不是调教,根本就是调声,声量从河东狮吼型调为小鸟依人型。
聂行风倒没在意,问杜薇薇,“你能看到那些东西,是不是跟眼疾有关系?”
阴瞳 2 (第1/3页)
接连下了几场大雨,天气有些阴寒,张玄开车出门,途中看到有不少人都戴着口罩,于是顺路拐进便利店买了口罩,又捎了包薄荷糖,把薄荷糖塞进聂行风嘴里,又给他戴上口罩,虽然一个大口罩把招财猫的英俊脸庞遮了大半,不过总比被传染好,至于他自己,张玄想了想,决定跟自家的招财猫祸福与共,于是也戴上了。
杜薇薇的家在一栋高层公寓的最顶层,周围环境幽静,交通也很便利,两人乘电梯上去时,可以透过透明电梯墙壁眺望远方风景,张玄啧叹:“这里风景不错。”
“喜欢高层公寓的话,不如搬去我那里?”聂行风微笑说:“可以每天欣赏到夜景,你最喜欢的。”
“眼睛不舒服?”
“是啊,去看眼科,那些蒙古大夫居然说我有白内障,奶奶的,我是二十八,不是八十二,怎么可能得白内障?”
“哇噻,薇薇姐你都二十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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