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看来你得来接我了。”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凄厉的响声，张玄苦笑：“我现在在罗枫的工作室里，你得快些来，否则就得直接去警局了。”

“出了什么事？”通过张玄的手机，聂行风听到了警笛声，他话声立刻郑重起来。

“涉嫌杀人。”张玄眼眸落在插在罗枫腹部的刀上，“倒楣点的话，那把刀的刀柄上可能还有我的指纹。”

聂行风赶到罗枫的工作室楼下，见几辆警车停在大楼附近，一名小警察看到他，立刻跑过来，说：“您是来找魏督察的吧？他就在上面呢。”

魏正义隶属重案组，他亲自出马，可见情形不很乐观，聂行风急忙奔上楼，来到罗枫的办公室，里面几名刑警都认识他，很熟络地引他去楼下的休憩室，休憩室里有不少人，张玄也在，正站在墙角很有兴致地看大家忙碌。

来到楼下，下面有两个房间，暗房的门关着，另一间房则亮着灯，房门半掩，张玄推开门，被里面灼亮的灯光吓了一跳，吊灯很亮，骤然被灯光闪到，张玄本能地眯起眼眸，这里似乎是罗枫休憩的地方，四壁挂满了各种艺术画像，在明亮房间里有种异常真实的存在感。

对面墙上有幅颇大的图像，是幻影灯在墙上的投影，眼瞳映照在足有两米高的画面里，成功地吸引了张玄的注意力，由于影像很大，他可以清晰看到眼里的瞳仁，甚至瞳仁下的底色以及里面的投影，湛蓝色调的瞳仁在灯下显得有些冰冷，神秘辉彩随着张玄的走动方向慢慢调转，他发现当自己立在某处时，可以看到瞳仁底下隐现的金彩，也许就是这份金辉让整个眼瞳显得冷漠起来。

这……好像是他的眼瞳吧？

今天出门没看皇历，这是师徒两人在凶杀现场看到彼此后同时冒出的念头。

听完张玄的叙述，聂行风有种想掐住他的脖子大吼的冲动。

“我们是第一天认识吗？”他问。

张玄当然摇头。

“那么，回头查一下你的智商，看看这种肥皂剧里都用烂了的招数怎么能让你上钩。”

“我这两天很忙，都不在家，如果那只八哥喜欢住我家，就让它住吧。”乔在电话对面慢悠悠地说。

“不管怎样，别跟阴鹰接触太多，你现在的功力还不够，养不了那东西。”

“谢师父提醒，不过我有分寸。”

收线后，张玄开车来到罗枫的公司，已过了下班时间，写字楼许多楼层都已熄灯，周围显得很静，他乘电梯来到楼上，罗枫的工作室亮着灯，门也开着，不过里面没人。

这栋写字楼的安全设施做得很到位，所以即使办公室里没人，也不担心会被盗。

张玄给自己解释的理由，不过心里却觉得不舒服起来，一开始刚接到电话时没太在意，但仔细想想，照聂行风的个性，凡事不可能不跟他商量，就直接让罗枫打电话找他，而此刻寂静的气氛也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是鱼，被垂钓者用香鱼饵轻松钓了起来。

“张玄。”

聂行风跑过去，揪住张玄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张玄给他打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又指指还躺在地毯上的罗枫，示意有事的是那位仁兄。

“究竟怎么回事？”

聂行风的眼神从张玄身上移到房间里，最后在那幅巨大的眼瞳投影上定住，先是有种那是张玄的直觉，但仔细看看，又觉得不是。

张玄把自己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正如他所料到的，刚给聂行风打完电话，警察们就出现了，时间把握得就像定时炸弹那么准，因为早有准备，张玄很镇定，在数只枪口瞄准下从容地举起手，然后就看到他的开山大弟子快步走进来。

张玄还要再说，对面已经收线了，电话挂断他才想起另一个重要问题，于是对着忙音话筒大喊：“我再说一遍，那只鸟是鹦鹉，笨蛋！”

吼完，再给聂行风打电话，聂行风还在公司开会，说会议可能需要开很久，等结束后再跟他联络，让他先回家，于是张玄跑去超市买了熟食品和蔬菜，回到车上，手机响起，来电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以为是客户，他按开接听。

“我是罗枫，张先生还记得我吗？”对面传来属于罗枫的优雅话声。

当然记得，张玄眼神掠过手上的指环，嘴角勾起微笑，就凭罗枫设计出这么漂亮的银戒，想忘记他都很难。

“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有感觉到不对头。”

张玄连忙申明，智商被质疑，他一着急，说出了最初的怀疑，等看到聂行风的脸色越来越阴森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触到了招财猫的逆鳞。

“感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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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玄看了看门里亮堂堂的灯盏，最后还是决定进去。

张玄上次来过一次，见接待室没人，就直接走进罗枫的办公室，里面亮着灯，也没有人在，四壁挂满了照片，白天不觉得怎样，但静夜里就会带给人一种怪异的惊悚感，尤其是那幅眼瞳的照片，根本就像是活物一样，直直盯着他看。

事情明显不对劲，不过张玄没犹豫，而是推门来到隔壁，就是罗枫搞摄影的地方，他揿亮灯，在发现没人后，走到墙角的楼梯口，罗枫的办公室上下两层相连，上次罗枫就是去楼下的暗房洗的照片。

眼眸扫过那台幻影机，切换画面的按钮上沾了血迹，张玄看看罗枫那只沾有同样血迹的手指，又转头看对面墙壁，巨大画像里的眼瞳盯着他，蓝瞳冰冷，仿佛在嘲笑他的白痴。

手机的震动声把张玄的心神揪回来，他拿出手机，是聂行风的来电。

“我下班了，要来接我吗？”对面响起他熟悉的温和笑声。

张玄不确定地想，毕竟单凭瞳色他无法断定它属于自己，视线转回，这才看到罗枫就歪靠在投影对面的沙发上，手放在旁边的幻影灯上方，头低垂着，看不清面部表情，不过自己这么重的脚步声，就算他在熟睡也该醒了，张玄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推推罗枫，叫：“罗先生？”

罗枫随着他的推动滚到地上，于是张玄清楚地看到他腹上插的匕首，血迹顺着他刚才坐的地方溢在沙发上，张玄很快发现地毯上也有斑斑点点的血迹，但刚才太过强烈的灯光模糊了他的视线，再加上地毯和沙发都是红色的，所以血迹并不显眼。

张玄神情凝重起来，他一向对死亡和血腥很敏感，可是刚才进来时他除了感到不太舒服外，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感知。

阴瞳 9 (第1/3页)

事实证明，张玄的担心有些杞人忧天，在之后的两天里，一切都很平静，唯一有改变的是小白又变回了黑猫的样子，汉堡也不知去了哪里，张玄问过羿才知道它觉得家里太闷，所以飞去隔壁乔的家玩了，汉堡的法力虽然被控制，但近距离飞行对它来说没问题，也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张玄才没担心那只自以为是的阴鹰，他担心的是乔，现在家里住了两位阴瞳之人，已经够他烦心了，要是乔也被阴鹰的阴气入侵，转为半阴瞳体质，他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于是这天下班后，张玄一个电话打给乔，命令：“立刻把汉堡给我送回来！”

“是这样的，我刚才重新翻阅那对指环的设计资料，发现张先生你的那枚指环在雕镂上有瑕疵，刚才给聂先生打电话，他正在忙，说可以请你先来一趟，你现在有时间吗？应该不会耽搁很久。”

瑕疵？

张玄再次仔细看看指环，因为在开车，光影不定，看不出雕镂方面的问题，不过他在某些方面有洁癖，被说有瑕疵，如果不马上知道瑕疵在哪里，今晚肯定会难受得睡不着觉，看看时间，董事长的会议可能还要开很久，这里离罗枫的公司又不远，于是答应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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