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错觉,张玄感到薛彤在说这话时语气充满了嘲笑,他哼了一声,心想难怪薛彤身上既有身为修道者的灵气,又沾满死气,他还以为神奇到是介乎于生死之间的僵尸,没想到他只是在玩跟死人换命的把戏。
“本来我以这种方式换命蒙骗阴差,接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起来等风声平息后再出现,可是我感应到少言受到伤害,只能现身去保护他,谁知他会以为是我的魂魄索命。”
“喔,原来那晚裴少言在房间里大吼不是害怕,是在骂你。”
其实当时裴少言不是骂人,只是恳求薛彤别再折磨他,恨他的话就带他走等等,不过薛彤不想解释,说:“所以我只能尽量离他远一些,后来为了安全起见,我去疗养院把苏阳和我自己的档案全都销毁了,也是在那天,我发现你们在查我,所以趁机警告了你一下,谁知你根本不听。”
聂行风笑了,对于张玄,警告只会挑起他的好胜心,查得更厉害,听薛彤这样解释,那之后裴少言被拘留,他出现在警局就可以说得通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那具尸体是我那晚无意中发现的,这让我突然想起一个李代桃僵的好点子,我的死劫马上就要到了,也许死里求生,骗过按生死簿索命的无常,我就能躲过这一劫。”
这个点子张玄倒是头一次听说,要论法术经验,薛彤绝对在他之上,于是虚心请教:“什么叫死里求生?”
“就是换命,那个过世的人跟我出生时辰相近,命理也接近,但他属枉死,所以无常没有按时出现,于是我暂时封住他的魂魄,大胆改了他的命格,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和他的交换过来,然后送他到裴家别墅,又去掉他的封印,之后无常会来索命,虽然他锁的是另一人的魂魄,但命格是我,所以在生死簿上记录的该是我,我就可以以死者的身分活下来,死劫过后,我便脱离轮回束缚,无常就算再发现有问题,也无法找我的麻烦。”
“我提供了一些线索,就算无法告到他坐牢,至少关他几天没问题,不给他再伤害少言的机会。”阳光洒进,在薛彤脸颊上折射出一道阴影,让他的微笑变得有些残酷。
聂行风很不赞同薛彤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皱眉问:“你这样做不怕有损道者的修行?”
“对我来说,只要少言平安,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是啊,连死劫这种大关口都被薛彤漠视了,更何况是栽赃嫁祸?聂行风不知道该是钦佩他对裴少言的痴情,还是他骨子里透着的冷漠,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对裴少言伤害最大的是你。”
“情这种事我看得太多,所以我对人待物都很淡,本来以为少言只是一时兴起,等时间一长,觉得我们不适合,自然就会分开,没必要解释,后来想解释时,却发现拖得太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这也是你答应裴家离开他的原因吗?”聂行风问。
“不是。裴家的人知道了我跟少言的事,约我去交涉,我当场拒绝了他们,不过后来我感觉到马上要应劫,最后的死劫我没把握躲过,与其到时让少言痛苦,倒不如早些放手,如果我能活下来,还可以回去找他。”
“你怎么敢确定是裴炎在害裴少言?”
“我查过他,他最近一直在研究一些邪道法术,少言要全面接管公司,对于一个习惯拥有权力的人来说,他怎么甘心放弃大好前途?不管是目的还是条件,他都具有。”
想到昨晚裴少言倒在血泊中的一幕,薛彤痛恨地皱紧眉,生气裴少言拿下那块护身血玉,如果不拿下,他还不至于受那么重的伤害,又生气自己心软,没及时制住裴炎的暴行。
“可是你为什么每次见到我们都逃?”张玄奇怪地问。
“你是天师,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就发现我不对劲,我担心你会看出我的来历,当然就尽量避免跟你碰上,但事实证明,那是我多虑了。”
这家伙不仅是百年老妖,还是个毒舌男,裴少言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张玄在心里愤愤不平想。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少言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安心去隐居?如果被无常查到,也只能说命中如此。”薛彤站起身,听到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他转头看了看,笑道:“那位警官应该马上就到,裴炎要被关进警局,你们要去凑凑热闹吗?”
“你怎么知道裴炎会被关押?”
“你凭什么认为你再回头时,裴少言会接受你,就凭你觉得他爱得比你深吗?”张玄冷笑。
修道者,说得好听点,是淡泊名利,说难听点,根本就是生性凉薄,所以他们的交往一定是裴少言投入的多,薛彤这种自以为是的爱情观让张玄很不以为然。
“每个人做事都有他的苦衷,张玄。”
不想把气氛搞太僵,聂行风打了个圆场,又问:“那所谓吸毒以及精神病史都是裴炎杜撰出来的?”
“那倒不是,裴家的人看过我和少言的简讯,知道我在西区疗养院做事,裴炎曾打电话过去询问,才知道苏阳不是医生,而是患者,而苏阳有过一段时间的嗑药史,他们都以为我在欺骗少言,那天会面谈崩,几天后我又打电话给裴炎,同意接受他开的条件,并给了他苏阳的名字和账户,让他汇款过去,我曾是苏阳的主治医师,对他的情况很了解,又借用了他两年的名字,那笔钱算是对他的赔偿吧。”
“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虽然已经复杂到令人头痛了,不过看薛彤伤心,聂行风还是选择了安慰他,可惜张玄没聂行风那么好心肠,问:“也就是说,那晚裴少言推你下楼,你并没有受伤?那,那具多出来的躯体是怎么回事?”
薛彤苦笑:“被推下楼,我怎么可能没受伤?后脑撞破了一个大口子,跟少言认识两年,那是他头一次发那么大的脾气,当时看他摇摇晃晃往外走,我很心疼,也很后悔,叫了他,不过他没理我,后来我忍痛爬起来离开了。”
“这个……”薛彤踌躇了一下,说:“我答应过一个人,要保护他的安全,所以暂时不能说,不过等我的事情解决,我会弄清那件事,不会让他白白死亡,话我已经都说了,至于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怎么可以在这关键地方吊人胃口?张玄气得暗地握起拳头用力摇了摇,不过看薛彤表情坚决,看来即使逼他,他也不会讲,只能含恨按捺住好奇心,说:“其实你的计划里有个漏洞,你是o型血,而男尸是a型。”
“阴差抓人只看生死簿,血型是医生才会注意的地方。”
难怪男尸死亡半个月便腐败得那么厉害,原来是法术造成的,不过薛彤想得还真够周到,聂行风冷冷问:“你为了修道活命,就枉杀无辜?”
“谁说那个人是我杀的?”薛彤皱眉看他,“以血腥修道,即使成功也会堕入魔道,那个人的死亡与我完全无关,我到达时他已经死了。”
张玄紧逼着问:“那他是谁?”
双劫 17 (第3/3页)
家,他们一直都是在裴家别墅见面的。
“就算你一开始没打算深交,只是随口编排骗裴少言,可是两年时间,你都没想过要告诉他真相吗?”张玄皱眉问。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只要是欺骗,他就无法原谅,本来还想再刺激薛瞳几句,想到招财猫还有话要问,他不便打断,只好闷闷地闭了嘴。
心理医生薪水一定很高,否则也不会把一大笔钱都看做浮云,随手转给别人,大隐隐于市,没想到医生里面还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天山童姥级人物,张玄忍不住问:“可是我听说你手头好像很拮据,还偷偷倒卖过裴少言的画。”
“是他那个混蛋大哥说的吗?”薛彤冷笑:“我哪有他卑鄙,怕少言画出名气,故意跟画廊老板商量好低价收购他的画。”
薛瞳不懂画画,但觉得裴少言画得很认真,光是那份执着就不止那种白菜价,后来一查,居然是裴炎在搞鬼,于是他跟裴少言要了一幅画,请名家鉴赏,没想到那幅画居然被卖了个好价钱,他要不回画,又怕裴少言伤心,所以便把裴炎的事瞒过去了,没想到裴炎现在接二连三对付裴少言,昨晚要不是他去得及时,裴少言只怕已经没命了,他实在忍无可忍,刚才才对裴炎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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