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房学徒的活也简单,反正照方拿药就是,没什么技术含量。
“你还懂记帐?”老者满脸惊骇:“小哥可以啊,真是拳打脚踢,样样来得。看你的字和方子,至少也得去谋个坐堂郎中的差使,本店本小利薄,只怕请不起你。”
废话,让我做坐堂郎中,我也只能乱开虎狼药,这活儿可干不得。周行德心中暗笑,继续忽悠道:“老板,我是来应聘学徒的,又不要工钱,包吃住就可以了。”
老者奇怪地看了周行得一眼:“如今,京城中一个坐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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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回答说没有,估计那老头绝对不会同自己谈下去。
周行德微微一笑,四下看了看药铺,反问道:“老板,看这家铺子也不大,应该没请伙计。我听人说,药房的伙计不太好找,不但要机灵懂事,还得知道药理,而且必须识字。”
老者眼睛一亮:“你识字,懂药理?”
痛快是痛快了,可身上的精力也在这一架中消耗干净。
他前段本就得了伤风,饿了几天,又在城门洞里睡了一觉之后,感觉身上更软,竟有些发冷。
“哎,过惯了好日子,受一点苦就挨不住了,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冒充那个周鸟大使。就算不冒充他的身份,好歹也要从三姐手头弄些钱才好,大不吃一段时间软饭。如今的我竟潦倒到去骗小女孩糖葫芦的地步,若让后世的同事知道,还不被他们笑掉大牙。”
这个时候,周行德也没幻想在明朝重新做回他的小白领,振作起精神大步走进药铺,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老板,是不是要招学徒?”
可惜他嗓音沙哑,个人形象大打折扣。
门口有一个白头发的老头正在哼哧哼哧地切着饮片。药铺不大,也没其他人,只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蹲在角落里磨什么药粉。光线实在太暗,也看不清那妇人模样。
周行德不禁有些郁闷起来。
他近乎忍不住要去寻三姐,可转念一想,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落到那女侠手里,还不如死了。
歇了片刻,周行德恢复了斗志。
不就是去找个工作吗,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能写会算,身体也壮。笔墨上来得,肩也能挑,背也能扛,还会饿死不成?
帐房先生做不能,苦力总可以吧?
看来这间药铺的生意也不太好,也请不起伙计,连老板也亲自干活。
“正要请一个学徒。”老者看起来是个老实人,上下端详着周行德,叹息一声:“看你模样应该是流民吧,可有户籍,在北京可寻得到保人?”
这样的问题周行德这两天已经听到过无数次,早就审美疲劳了。
就这样的水准也足够了,明朝初年,识字率不过百分之五六,能写会算的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已足以挤进社会精英阶层。
老者一看到这段文字,神情顿时一肃,赞道:“小哥的字写得不错,这是泻下剂大承气汤的方子,开得不错。你以前在药铺里干过?”
周行德大喇喇地点了点头,镇定地回答:“是,当初在山东药铺干了十来年,基本常识还是知道一点的。实际上,以前在药铺当伙计的时候,店中人手不够的时候,我还帮忙开房子,配药,还兼帐房。”反正是忽悠,自然往大里吹,只要能留下来就成。
“当然。”周行德大言不惭地点点头,提起老者开方子的笔就在纸上写道:“大承气汤用硝黄,配以枳朴泻力强;阳明腑实真阴灼,急下存阴第一方。”
这段文字出自清朝名医汪昂所著的《汤头歌》,当年周行德在看《红楼梦》时,恰好文中就有这一段,恰好他却是记住了。如今随手写来,却也能将那老头忽悠住。
再者,读大学的时候,周行德闲着无事,加上又有这个爱好,很练了几年毛笔字。工作之后,因为忙着赚钱,丢了几年,现在这一段歌诀倒也写得端正。只是,很久没用毛笔,感觉有些不顺。
第四十章 工作 (第2/3页)
要在健身房锻炼身体,牛奶、牛肉这种高热量食品可劲地造,前段时间在军队中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没办法,一文钱难死英雄汉。昨天晚上,他灌了一肚子井水,就跑去城门洞那里睡觉。结果又同前来抢地盘的十来个乞丐们打了一架,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稀烂。
他生得牛高马大,那些面有菜色的叫花子哪里是他对手,被打得哭爹喊娘,只得一哄而散了事。
他系了系腰带,勒紧空荡荡的肚皮,继续在街上乱逛,寻常合适的机会。
也是他的运气,走不了几步就看到一家小药铺帖出一个告示,说是要招一个学徒,包吃住,没薪水。
没薪水也认了,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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