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大爷居住的地方虽然简陋收拾得却很干净。洛樱已经准备好了两份与老父亲一起吃的饭菜。

“爹爹，你可回来啦！”一声清亮的女音传出屋外，接着一个倩靓的影身蹿出屋门露了出来。可当洛樱望见挑着担子的是个素未谋面的男孩而不是自己的爹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意像荡漾的水纹安静下来时那般恢复了凝结状态。

“樱子，这位小伙姓韩，我见他挺讨我欢心又恰巧居无定所就把他领了回来。爹常告诉你要心怀善心这回我可身体力行给你作出了榜样啦！”

韩飞回忆起自己一个人落魄时同一群粗枝大叶的人共同劳作时由于不喜欢说话的缘故，被所有人排斥在外。他干的是最重最累的活，得到的是最少的报酬。更可怕的是内心之中无限的落寞。他后来选择了逃开，回到了半饥半饱的流浪生活。他曾无数次挣扎着从死亡边缘存活过来，直到他误打误撞返回了自己出生的那个地方——岐凌乡。

韩飞离开岐凌乡时约莫十五岁左右，回到故乡时已经十八多岁了。多年的流浪乞讨生活使得他穿戴着的是一副破破烂烂的邋遢模样，泛黄的发梢上蘸着黄泥一般浅暗色的残渍，那是因为混浊的河水浸洗久了的缘故，还有就是他长时间从未洗过头。这一副“落水狗”般的狼狈样子使得他最初都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他不是“衣锦还乡”，三年多的时间不算太长，乡里也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除了极少数人搬离了这儿之外大部分人都留了下来。韩飞在暂时的半乞讨生活中也路遇了一些熟人，不过他都未曾主动打招呼，这些人从前在他年幼时候待他很好，而现在几乎都已经认不出变化得像另一个人的韩飞。

“小伙子，这块儿烧饼就送你啦！我看你年青气壮的，为什么不做些正经事儿呢？非要以乞讨为生吗？要不跟我一块儿卖烧饼吧？”韩飞碰上了以前觉得亲切而且挺信赖的焦大爷，看见他依然在卖烧饼。忍不住走上前去站在旁边望着焦爷爷极其熟练的烤饼技术，另外也是循着烤饼的香味觅迹而来的。

焦大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见多实广的他当然洞晓了一切。

韩飞随着肩负重担的焦大爷一路往回走着，步伐尽管显得不慢但对于身旁的景象他打量得还怪认真的。也许是与故乡有种说不清道不明联系的原因，韩飞面对所见到的一切均会产生某种油然而出的亲切感。

在他刹那逗留着的时候焦大爷总会在前面嘱咐他快点，念念叨叨地说着：“小伙子，别看你年纪轻轻可腿脚怎么还没有我这个老骨头利索哩？”一边又停下来脚步等韩飞赶上来。

焦大爷是个很热心肠的人，他一眼就看穿了韩飞饥肠辘辘的落魄样子，于是免费给他饼吃并说出了上面一番话。

韩飞吱吱唔唔地不知说什么好，他一个劲儿地点着脑袋什么都没说。他确实需要一个安定的居所，这是他目前最简单的愿想。况且这位焦大爷很让他觉得几分亲切。

“小伙子，我自打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很讨我喜欢，像是在哪里见过你一样。”焦大爷一边用粗布擦拭着手上沾粘的面糊一边咧嘴温切地笑着说。

“哦，噢”。韩飞哼着鼻子嗯嗯唧唧着，”我——”韩飞很久没有被人像这样关心过了，难免有些拘谨。

“我看你穿着破烂，恐怕也没有什么亲人吧？”烧饼摊上的焦大爷一边拾掇着摊铺上的各种什物一边聊家长里短似地说着不甚重要的话题。

“大爷，要不我替你挑担子吧？”韩飞夺过焦大爷肩上的负担扛在自己肩膀上，风风火火地往前赶去。

“咦，你这小子肩扛着担子反而比肩膀上什么都没有走得都要快，不知是怎么做到的？”焦大爷咕咕哝哝着自言自语。韩飞已经走得很远，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见。

韩飞知道焦大爷膝下有一女儿，父女两人相依为命。焦大爷的妻子早年产下这一宝贝女儿洛樱时候不幸离世，焦大爷既作爹又当妈地竭心尽力地照料着女儿洛樱成长。洛樱与韩飞年纪相仿，只比韩飞出生晚了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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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洛樱的女孩面对韩飞显然有些羞涩只是笑笑不说话，她接过老爹手上的什物掉头转身走开，似乎一边还在抿嘴偷笑着。

韩飞呆呆望着这仿佛戏剧性的父女对话，如同个局外人一样不知所措，其实原本就是个事不关己的初识之人罢了。尽管他自认为和焦大爷早就相识。

“小韩，刚才是我的女儿洛樱

第三章 琐忆 (第2/3页)

砺丛草间掩埋了老头儿。他知道倘若听任老乞丐的尸体暴露野外弃之不管的话，很快就会腐烂甚至被野畜刨食掉，于是选择在浅质覆盖着的土层上面垫了很多砺石。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空了，轻飘飘的根本无所依附。他真的想此刻会忽然掀起一阵浪荡飓风足以把自己像根芦苇般吹进虚空里面，恐怕也比此刻静滞的难过要好得多。

“注意点那小子，猴嘴尖腮的样子鬼鬼祟祟，别让他进来偷取了我们的东西。”一句尖锐如破锣敲打出的声音嗡嗡作响地颤发了出来。

接着是一阵接一阵索索屑屑的附合声音，“说的没错，我看那小子的确不太可靠。虽然他和我们一起干了这么久的活，可凭借我比狗还敏锐的嗅觉一直都觉得这鬼崽子很不牢靠。”“是的，是的，说的没错。”我们可不能一如继往乍乎乎地被这小子给糊弄了。东西丢了算不上什么关键是不能被兔崽子给扇了面子……”“是的，小心使得万年船，提防着点总是没错……”

“嗯。”韩飞的话不多，但每个字眼中都充满了浓浓的感激之情。

“小伙子，有名字吗？”大爷一边将担子扛上肩膀一边不紧不慢地问着。

“哦，我姓韩，韩——”韩飞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名字早就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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