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这样说:“你就只是个奴隶而已,在遭到抓捕时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束手待毙!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还能够做些什么?你是个毫无能力的人,你在命运安排前瑟瑟发抖,你无非是个可怜的小丑罢了!你历经了很多磨难,可那些后来都成什么了呢?没有给你的生活带来丝毫有益的变化,无益于你在后来日子中奋力前行。它没有成为你前进途中的划桨,反倒变成了你身上挥之不去耻辱的烙印。你算什么?——实际上你什么都不是,你是空药瓶里残留的毒药水。你不但残害着自己还一直毒害着别人。你记得“鹤仙老”是怎么死的吗?那位慈祥的修炼老人,你不曾解救他,你无法搭救他,你甚至把他生命的牺牲作为你自己得以生存下去的筹码。你是多么的卑鄙及不堪,你自以为是的程度够了!你根本没有继续苟活下去的资格,你什么都配不上。你信誓旦旦地说要拯救别人,可你连自己都无法救赎。你活该迷失掉自己,你将陷入疯癫狂躁里面永无天日,你是什么玩意儿?你活该一文不值!”
“不是这样,根本不是这样。我并非是一个一文不值得人。”韩飞抱着脑袋痛彻心扉地喊出声来,他面部表情也扭曲得异常痛苦。可心里却还有声音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你早就该曝尸街头,别人可怜你才给你些许的帮助和安慰。要不是村民们的怜悯之心,你早就像一条癞皮狗样狼狈、惨凄凄地不知腐烂在某个不知明的角落暗所里面。别人毫无所求地给你食物,提供给你住所,把衣服送给你,然而你带给了别人什么?你又替别人做了什么?你永远只是个多余的累赘,你生活在别人的对面靠近极度深沉幽暗的边缘,你从未给过别人什么,你只是一个盲目自私的人,你狭隘而阴秽,你一无是处,你甚至连废人都比不上。你早该去死了!你连自己都不知道自身是个多么脆弱不堪的人,你自以为在自己心里面装了个人那么对方同样就会念想着你,可惜不是!多么可悲是吧?可你该知道,所有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必须为自己酿造的后果付出代价,你一直只是一个毫无作为的小角色,你将来也没有多大的希望,没有人会看好你,你连自己都没有信心面对自己的未来,你看得清自己的前途吗?你不敢给予别人承诺,因为你没有信心去承担何种轻微的承诺。你这个懦弱且不堪的怪胎!——我说的有错吗?你敢给我一个回答吗?你胆敢面对我的面目吗?——你滚蛋吧!我知道你不敢,你永远没有勇气!”
“我不会停下来,我仍然要说。我要说的是你忽视不敢揭露的伤疤。你躲在极其隐蔽的地方舔舐那脆弱的纹疤,你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而不会给别人知晓,可你脸上的表情已经泄露了你的一切。你总是挂着一副叫人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欠揍表情,你摆张臭豆腐脸要给谁看呢?你这个该被千刀万剐的破烂儿。你告诉我你有自己的想法吗?你根本毫无想法,你置身于庸碌人群里连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搭救自己。时间的洪流会带走你卑微的存在,你弃置在风里的怯懦言语会慢慢毁损掉,然后什么回响都没有,你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话吗?
你把它们统统丢进风里甚或连自己都不知道它们所踪了吧?可你干嘛要说那些话呢?—原来你也曾在意过,既然如此你开始也未必就是想要说假话吧?你的运气或许该结束了,你不配拥有任何好运,多么可悲的人呵,指望运气一直待在你身边,这可能吗?当然不会,你不会拥有这些。”
“我还要说,你在‘异魅族人’中受到囚困的时候,最初逃脱时你敢说自己没有略微胆战心惊过吗?你就是个胆小鬼,我没有说错吧?你别不承认,你是个多么一个见识短浅的人,你蜷躲在没人的穷浅地方,你怕被人发现,你选择不说话。可你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了解你的不堪一击了吗?当别人无法对待蛮兽的时候你跳出来把蛮兽击退,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出色,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出风头?你不知道“枪打出头鸟”?你这个笨到极端的弱智儿,你确实应该找块砖头把自己直截给拍死。你以为自己带领奴隶逃脱出“异魅族人”的控制是多么不可一世吗?你以为自己就是奴隶嘴里所说的什么“韩少侠”吗?可惜你不是,你以为自己武功盖世没有人抵挡得住自己的进击是吗?可根本不是这样,你就是不值一提的小货色,你绝不会拥有些许什么和获得丝毫的东西。你可以滚回垃圾窝里面去了,你这个被恶魔诅咒的家伙!”
“倒推着说吧,你压根就算不上个玩意儿!你渴望被人接纳和理解,可你有试过去认真倾听别人的话吗?可怜的家伙,根本没有人愿意在你身上多费口舌,没有人屑于陪你说话,你这个臭虫样潜在濡湿土层里面的破损家伙!我之所以能够如此了解你,是因为我潜藏在你心里,我早把你完全看透了!我知晓有关你曾遭遇的一切,当然不仅这样,我还知道你是多么一个可怜的人儿罢了!你在洞窟里获得了所谓的技法之后,你自以为收获至宝,可你将其修炼之后真的有掌握其精髓吗?还有,尽管你在‘不腐死尸’的洞穴里重塑了真身,可你确信自己的身体没有后顾之忧了吗?你太沾沾自喜了,你将结果想得太美好了!你多么天真以及可笑?你是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七章 魂虚 (第2/3页)
来残破的厄运,幽灵袭击我的灵魂,我被命运的指掌刻上可耻的烙印,我逃脱不了一切,我站得离光明很远,我走不了,我遁逃不了。我还在这里,我依然是在这里,听不见什么声音,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寒流携裹着病毒一样的气体缠绕在我周身旁。
我不配也不会拥有什么,我曾拥有的微不足道的一切很快都消失掉了。一切犹如攥紧在手心里的水滴,不断蒸腾挥发,在瞬间消隐于不知所踪的无形里面。我就只是一条蠕动的蛆虫而已,没有人会在意有关我的一切,我是生是死和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关系。我在阴潮寒冷的地方像囚徒一样生存了太久。我周身都带着阴鸷的寒意和枯冷的灰色调,我被不祥的言语和诅咒笼罩着,我是个比罪人更加充满罪孽的家伙儿。我是即将陷入无边深度黑暗和幽渊的一个可怜的人。
韩飞像是失去所有薄弱的支柱那样变得脆弱不堪并且异常敏感,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像风中摇曳的枯藤衰草那样不堪一击,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接近溃烂的懦弱,他感觉不到所谓自我存在的真切与实在,他觉得自己就像融进浅薄光晕里面的那道影子,他此刻甚或连自己都无法给抓牢。他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说什么,以及疯狂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搞不清掩藏在虚弱背后的是什么,他握触苍白流光置身于真实自我感受之外。他未曾接近自己魂灵最深处的渴求,他无法看清自己心里料想的模样,他甚至无法听清自己心跳时“扑通扑通”的声音,因为它一直藏在雾霭里不曾暴露,而他自己也未曾将其晾在光天化日的下面。直到此时他的魂灵被魂石内核所控制,他内心因压抑了太久而不堪重负久埋的情绪开始以张狂暴虐的方式呈现,那种岩浆喷涌似的火山吞吐气焰足以震煞所有,连他自己也没有某种清醒的意识能够促使自己从极度亢奋里面缓挣出来。他只是在一种不清楚边界的缘层间徘徊,甚至恍惚了他原本真实的一类本性。而在短暂不切实际的困顿挣扎之后,他反而是坠落进无边沉寂的空虚中,那份巨大且不可掩饰悲怆的自我否定。他不想这般妄自菲薄,不愿自己独自一个人在自怨自艾中放逐自己的心和自尊。可像是有个声音一直在他内心不断鼓捣说话,在用刻薄的言语数落贬低他。
阅读幻战帝邦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