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公爵大人的名号对她还是有足够的威慑力,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走出去了。
这就是我第一次看见蓝基娅,那时,我觉得她远没有玛德琳可爱,如果玛德琳是公爵夫人的孩子,那该会得到她多么多的宠爱啊。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对于蓝基娅公主,仅仅用“不可爱”来形容是完全不够的。
她是一个脾气暴躁,性格古怪的女孩。在她的脸上,常常挂着一种似乎因为什么东西惹得她不开心而阴郁的表情,这使得她的一举一动总是带着那么一点急躁和不耐烦;她经常突如其来地大发脾气,吓得一屋子侍从战战兢兢;她喜欢发号施令,而且决不允许有人违背她……她的面貌、她的性格、她的整个人都显示出和她母亲完全相反的特征,让人不敢相信她就是安妮帕莎夫人的亲生女儿。
她的身体很虚弱,还时常被一种奇怪的疾病所折磨。这使得所有人都用一种溺爱的态度来对待她,尤其是公爵夫人。后来我才知道,据说,公爵夫人怀孕的时候受到了惊吓,致使蓝基娅没有足月就出生了。刚生下来的婴儿特别瘦小,还差点死掉。为此,安妮帕莎夫人一直心怀愧疚,认为是自己没有给女儿健康的身体,这种亏欠感使得她对蓝基娅几乎是有求必应,千依百顺。
我默默的行礼,然后就站在原地,等待着。
公爵夫人把那个小女孩搂在怀里,极其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指着我对她说:“蓝基娅,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位骑士吗?这下,你可有了一位了。”说着,又叫我上前对公主行礼。
我走上前去,单膝跪下,亲吻她的衣裙。她低头看着我,突然往后一闪,然后咯咯的笑起来。公爵夫人温柔的责备她不懂礼仪,她立刻摆出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小小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她跺着脚,大声咒骂着,用那些她从仆人那里学来的语言,完全像个没有教养的粗俗女孩。
突然,她脚下一滑,尖叫着向后倒去。我几乎来不及思考,便冲上去把她接住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吓到了,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我害怕她会发病,便赶忙把她抱了回去,交给那些满脸惊恐的侍女。
她果然病了,一躺就是两三天。惹得安妮帕莎夫人又是忧心忡忡。不过,这次她病好之后,对我明显收敛了许多,至少不再玩那些整人的把戏了。
而经过这一次事件,安妮帕莎夫人对我更加看重起来,不仅允许我随意进出城堡的每一个地方,还依照我的心愿亲自向公爵请求,让我得以跟随公爵身边著名的骑士,也是王国第一的勇士赛伯拉因学习武艺。我知道她为的是让我能更好的保护蓝基娅公主。而我,是想要变得更强,只有变得强大,才能生存下去吧。
十五岁的时候,蓝基娅继承了法玛公爵的爵位,成为她自己和城堡的女主人。而我,遵守在安妮帕沙夫人病床前最后发下的誓言,成为蓝基娅公主的侍卫官。
我的老师赛伯拉因并不赞成我的决定,他建议我和他一起去参加在弗朗德勒进行的、和奥多亚的战争。也许战场上的功勋会为我带来一个封号。
违背我仰慕的人并让他失望确实让我难过,但是决定不能改变,我必须守住和安妮帕莎夫人的约定,保护蓝基娅,直到另外的、比我更有资格的保护者出现,比如她的丈夫……
继承了爵位之后,萨克维撒宫廷向蓝基娅敞开了大门。宫廷,对于长期生活在拉西法尼亚,过着远居生活的蓝基娅来说,无疑是五光十色而充满了诱惑的。
她穿起绸缎的裙子,用大量的宝石装饰她的身体,显露她优美的礼仪和教养,和所有的贵族少女一样矜持而风雅;在她的脸上,那种一贯的阴郁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伪装的亲切和和善。
对于蓝基娅来说,宫廷给她的教育远远比她十五年所学的东西加起来还多,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认真学过父母给她安排的课程。而几个月的宫廷生活,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教会了她如何掩盖、如何虚伪和作假。
其实,她本来大可以不必如此辛苦,但是天生的尊严和高贵几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而她努力想要扮演的角色却叫她难以负荷。她就像是那种窃取了高位的普通人,时刻都在考虑自己的行动是否符合尊严的身份,时刻都在担心自己的风仪会不会遭到恶毒的评价。
很快,她就感到了厌倦,抱怨宫廷的礼仪和规矩让她紧张。尤其是当她发现大多数人是毫无原则的恭维奉承她之后,她渐渐开始松懈下来。
不久,她有了第一个情人。那是一个贵族家中年轻的浪荡子,一个品格低俗的人,他们之间最后的了断是由我和那个人的决斗来解决的。
决斗完的那天晚上,她派人把我叫到她的房间。一反常态的凑上前来,我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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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带我来到这里,是希望法玛公爵能成为我的保护人,让我学习应有的礼仪和规范,以便将来能留在公爵身边或者在宫廷里任职。
法玛公爵年纪不大,面容温和,神情愉快。父亲对着他深深的施礼,公爵笑起来,亲切的扶起父亲:“德黑兰,您终于记得我了吗?”
父亲感激而恭敬的应答着,随后不失时机的把我从身后推了出来。公爵打量着我:“这就是您对我说过的那个孩子吗?”
我垂下头,比起陪伴一个小女孩玩耍,我更愿意为公爵牵马拽鞍,不过想到可以侍奉公爵夫人,亲近她,不禁使我稍稍感到有几分安慰。
但父亲却显得很高兴,因为公爵夫人表示将亲自教养我。当侍从前来把我带下去的时候,我默默的对着父亲鞠躬行礼,抬头看见父亲的目光,里面有一丝不舍,但更多还是欣慰。我清楚那里面的含意,从今以后,我就将是独自一人,不能依靠任何人而活下去了。
蓝基娅·奥拉尼克拉·法玛,法玛公爵和公爵夫人的独生女儿,一个一出生就几乎拥有一切的公主。对于这个和我同龄的女孩,我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好奇。作为那样温柔美丽的公爵夫人的女儿,也应该是像我的妹妹玛德琳一样可爱吧,虽然她的身份比玛德琳高多了。
虚弱的身体和折磨人的疾病叫蓝基娅吃了不少苦头,而她则以折磨周围的人作为唯一的乐趣。当她发现我是唯一一个不为她所动,不受她驱使的人时,如何使我屈服就成为她日常生活中考虑的最主要的事情。
一天下午,她带着几个侍女在花园里玩耍,我陪伴在一边。过了不到一会儿,她就以蛮横无理的理由赶走了侍女,自己爬上雕花的石栏杆,傲慢的叫我过去。
她的那些花样自从前几次在众人面前失败,徒然惹得她发了好大一通火之后,她就再也不肯当着别人的面做了。
“你如果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她看着我,大声威胁。
我看了看她,估量了一下石栏杆的高度,没有动。
“是的,公爵。他虽然年轻,但是却有一副好身手,我的那些武士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父亲露出自豪的笑容。
“您想让他成为骑士吗?”
“比起赢得称号,我更愿意让他呆在您的身边,为您效劳。”
公爵愉快地笑起来,扭过头去,对一位正朝着我们走过来的、雍荣华贵的贵夫人说:“来吧,夫人,把您的手递给他,喜欢他吧!”
公爵夫人把手递给我亲吻,她的手十分温暖,柔软得就像是最好的丝绸一样。我抬起头来,瞧见她脸上亲切的神情,一下子就想起了去世的母亲。
随着年龄的增长,蓝基娅的暴虐行径也越来越明显了,弄死饲养的动物,或者故意毁坏各种器物,仿佛从这样残虐的行为中能获得快乐似的。而这一切都被小心翼翼的掩盖着,即或被发现了,面对公爵夫人的责备,她就用默不作声和眼泪来回答。这个女孩,已经从多次实践中明白虚弱和眼泪是对付自己父母的最有效的武器。
而她的健康状况,始终还是令人担忧。在她十四岁那年大病了一场,几乎要了她的命,最后还是拖过了冬天,慢慢的好了起来。
她的父母很担忧,害怕他们唯一的孩子随时可能先他们死去。可是,不久他们就不用为此烦恼了,春天的一场热病双双要了他们的命。拉西法尼亚突然失去了男女主人,宫廷失去了两位显赫高贵的人物,就连整个王国都震动了。
安妮帕莎夫人临终的时候,派人把我叫到她的床前。她的眼角噙着眼泪,拉着我的手挣扎着对我说:“菲拉斯,你能答应我保护她吗?蓝基娅,可怜的蓝基娅,从此就要成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了……啊,这叫我怎么能够忍受啊!……可怜的孩子……”她反复的说着,眼睛里滚出大滴大滴的眼泪。
我被这悲怆的语气打动了,我望着公爵夫人温柔而哀伤的容颜,想起了早逝的母亲。于是,我在她面前跪下来,发誓会永远保护蓝基娅。
这样想着,第二天的上午,我跟随着侍从来到一个装饰得清新雅致的房间。
公爵夫人坐在一张椅子上,身边倚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应该就是蓝基娅公主了。
出乎我意料的,她长得一点也不像她的母亲,而是继承了她父亲的大部分特点。黑色的眼睛和头发,脸容娇小清瘦,肤色带着病态的苍白。明显瘦弱于同龄女孩,毫无血色,一看就像是有病的样子。
“和我一样啊,”她点了点头,“夫人说你是我的侍从了,你是吗?”
我微微挺直了身体,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涨红了面颊,看上去一副很恼火的样子,正要发作——门开了,另一位女官走了进来,匆匆忙忙的伸手来拉她,嘴里一迭声的说道:“天啊,殿下,您的语言教师已经等了您大半个钟头了,我看您再不出现,她就要告到公爵大人面前去了。”
公爵夫人试图让她理解她的行为对于一个贵族来说是非常不适当的,而她却显得很不耐烦听。这时,一位女官推门进来,行了个屈膝礼,附在公爵夫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夫人便起身离开了。
公爵夫人一走开,她便叫道:“你叫菲拉斯,你多大了?”
“十二岁,殿下。”我沉静的回答。
菲拉斯 紫丁香之恋 (第1/3页)
1沉睡的公主
我,菲拉斯·德·莫顿,出生在埃特拉一个中等贵族家庭,作为莫顿伯爵的第二个儿子,十二岁那年,我离开了家人,跟随父亲来到拉西法尼亚的贝利亚特城堡。
城堡的主人,尼克拉斯·诺·法玛公爵,是撒克维萨几大显赫的世袭大贵族之一。四三年的海特拉战役期间,父亲作为他的侍从,曾经从战火中救过他的性命。
安妮帕莎·唐菲力克斯,王后的亲妹妹,出生高贵的唐菲力克斯家族,一如传闻中所描述的那样,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她穿着淡绿色的、装饰着绿色宝石的裙子,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在我眼中恍若林中仙女一样。
“漂亮的孩子,”她赞叹着,“蓝基娅有了一个多么可爱的伙伴啊!”
我看着她,她微笑着对我解释道:“我的女儿蓝基娅,和你年龄相当,她一定会很乐意有你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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