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二姐点了点头。

“你想听故事是么？故事我没有，但这些年来我却积攒了一肚子想跟这些老朋友说，却再也说不出口的话。”

“七十年前。”张野看了看天，“按时间推演，应该是国共内战。你能找人托付遗物，说明那个时候的你已经变成了妖，或者换句话说，你跟你这帮朋友出事在1947以前——最大的可能，抗日战争。”

“什

那些纸糊的封条在她随手一指下如雪片般飘落，而随着破败木门“吱吖”一声打开，一口落满尘埃的大箱子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箱子上挂了锁，但是年代久远，早已经被锈蚀完。

看着这挂满红锈的铁块张野眉头微皱，只是用力一拽，金铁浇筑的锁环便轻易脱落。

“难怪。”

汉子点了点头，一双见面起便蒙着阴翳的眼睛像是此时此刻突然明亮了起来。

“七十年了！”他咬紧的牙关中带着颤抖的声音，“从我父亲应约时算起，距今已经整整过去了七十年啊！”

“在呐！在！”汉子重重点头，“院子后头的小屋，这么些年了谁都没打开过！你们自己去！我给你们开门！你们自己去！我得先去给我爹上柱香。”

他匆忙用手背揩了几下眼睛，拉开铁栅栏就放两人进了门。小院的身处除了几间平房还有一个杂物间样式的小木屋——上面被一层又一层隔年加封的纸条封着，看起来应该就是瘦长脸口中存放东西的地点。

“七十年前那是什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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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他……不在了么？”

青衣看着他，小声地问。

“前两年因为病重走了。”汉子擦了擦微湿的眼眶，嘴角却是拼了命地往上咧，“他老人家即便是晚年也一直守在这地方不肯搬走，直到临死前，他一再嘱托让我接替他的位置，替他把当年的约定守完。

“我做事地方的工头儿卷了钱跑了路，婆娘也跟了别的男人跑了。我实在走投无路我……”他渐渐泣不成声，明明已经是竭力遏制，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我想到了我爹死前的遗言，我卖了自己在城边的那套破房，我收拾东西搬来了这边的小院，我这两年一直在守着当年的约定，现在七十年了！终于把人给等来了！”

“你受苦了……”

张野看着青衣。

“跟我来就知道了。”

二姐没有回头，只是表情沉重地走向了汉子先前所指的小屋。

但这些东西看在青衣的眼中却像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多年前的老友，再见面时不免泪眼婆娑。

“这就是你让当年那个孩子帮你看守的东西？”

张野看着这满满一箱子的戏服，突然间感觉心里上了一把沉沉的锁。

箱子里装得是衣服。

红的绿的，一件件早已不再面世的戏服。

因为受潮，很多戏袍的边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褪色、溃烂。

第一百二十四章故城旧时人（下） (第2/3页)

个地方取回她当年留下的东西。”

青衣笑了笑，还是在这个凡夫俗子面前撒了一个谎。

她口中的奶奶自然就是近百年以前的她自己，只是妖物这种事如果真在光天化日下说出来，这汉子被吓坏事小，怕就怕人家一句不相信不给办事儿那就完了。

青衣轻拍着他的肩膀，大概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安慰。

“东西还在吗？”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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