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撞巧，秋荭正好端着洗过笔掭的水盆出来，莺儿把心一横，不由分说的就夺了水盆，直匆匆走到秀房中，泼水到地毯上，盆子就扔在旁边。

莺儿铁青一张脸，瞪视着秋荭，怨她不讲义气。

“真相大白了，以后再想害人，记得三思而后行。”银杏不留情面地命令道：“秋荭和秋荷各自跪水盆一个时辰就好，至于莺儿，一直跪倒娘娘回来，再另行处置。”

“知道。”瞄了一眼地毯，知道银杏的用意，福了福身，说道：“奴才这就去取来。”

不多会儿，秋菱端着装有墨砚的托盘回来，早已把秀的文房四宝放在银杏跟前。

“从昨晚到现在，你可有开墨写字？”银杏冷凝着脸，声音还算柔和。

醉墨熏香除了馨雅以外，香料还能一定作用的防止嗜卷书虱。

而毓所用之墨，乃是佩兰专程寻找百年制墨世家所做，混入了沉香、白檀、龙脑、阿魏、辛夷、桂花等十八种香料调和，天香异常经久不散，天下仅此一套。

莺儿这才恍然明白，自知无法辩解，只能涨红着脸，低着头不答话。

“回银杏姑姑，奴才昨晚歇得早，娘娘也没有吩咐，所以并未开墨。”因为秋菱识文断字，书法也不错，所以景仁宫库房的存物都是由她登记造册。“而今天早晨，奴才一直在娘娘寝殿打扫，刚刚才得空出来摘花。”

“那今天可有进过娘娘的寝殿？”银杏冷眼睨着秋荭，追问道：“娘娘今早练字，出门时交代你们清洗笔掭，是谁接的差事？”

“奴才在整理娘娘的书册，并未注意到她是否有进来过。”秋菱回答得很巧妙，“笔掭是秋荭拿去清洗的。”

银杏点了点头，让秋菱先去干活，又让把秀的墨砚递给莺儿看。

“至于格格，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动笔一次，这墨也未开过。”银杏眸色一冷，又指着地毯厉声斥道：“莺儿，你自己看看地毯上的污渍，还要我来解释吗！”

“此事与奴才无关，银杏姑姑请听奴才解释啊！”秋荭吓得白了脸，忙把整个过程合盘托出。

之前鹰鹞苑的小太监过来送鸟食，添油加醋的在莺儿面前讲了不少话，又煞有其事的说是齐妃安排在景仁宫的耳目，让她们别找的麻烦，不然只会给自己添祸。

临走前还不忘吓唬了几句，说她们今天的行为，齐妃一定心中有数，早晚会收拾她们。

听到这话，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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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曲直知 (第1/3页)

在宫中勾心斗角，害人也需要头脑，不然就老实些，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银杏身为掌事姑姑惩罚犯错的宫婢，原本是不用解释，只是莺儿乃毓母家的人，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才决定当面点明破绽。

“秋菱，赶紧把采好的花摆到娘娘房中，再回你们的房间，把墨都取过来。”银杏并不急着回答莺儿的质问，高声吩咐了，又转头看着问道：“你知道秀格格的文房四宝收在哪的吗？”

“那说不定是在别的地方沾染到了墨汁。”莺儿还硬撑着狡辩。“只能说明她手脚不干净，姑姑和于公公房里都有墨，怎知不是她偷偷跑到你们房里弄上了。且她来景仁宫本来就不怀好意，到处翻箱倒柜，也是免不了的。”

“放肆，就因为你是娘娘母家的包衣，所以才给你三分颜面，既然你不知悔改，那也就别怪我不留情面。”银杏声音蓦然冰冷，当众将莺儿拖入房中，猛然推其倒地，就在那滩污渍旁，严声说道：“你的鼻子应该没有坏掉，自己闻一下那是什么香味。”

妃位以上的女眷所用之墨，都混入了龙脑、阿魏等香料，这乃是延自宋人的习惯，姜夔就有句：旧时曾作梅花赋，研墨于今亦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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