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之前在伊犁狂风暴雪，也没听你这样说过。”茹逸掩唇一笑，双瞳剪水地望着他，打趣道：“看来真是人靠衣装，尤其对女人，瞧，我这刚换回女装就惹人心怜了。”

弘昼自嘲的摇了摇头，唇边噙着浅笑，说道：“凉州夜不安宁，那些人与你多有旧情，怕真的动起手来，会让你为难，不如在房中避着。”

“从雅琴断气的那一刻，我对他们就只有仇恨。”茹逸眸光骤冷，但刹那

不过，此事至关紧要，谷儿和都讳莫如深，还好在他身边有个京城百事通。

凡京中官员，弘皙均有调查家宅底细，弘历从茹逸处得知，海殷在奉旨娶谷儿之前，还收了一房侍妾，但雍正元年末，那侍妾突然就从郭络罗府消失了。

有人说，是因尚未过门的谷儿得知小妾怀有身孕，怕其生下长子，影响她在夫家的地位，所以随便栽赃了一个罪名，就把小妾驱赶出府，至于其下落就无人得知。但是有一点很奇怪，郭络罗府每年都会派管家去四川，而雍正十年海殷遭人诬告，谷儿遣散家丁婢仆后，被其从宫中挑选作为陪嫁的贴身侍婢莺桃，离府当日就随着一个商队去了四川。

可刚入玉门关，茹逸就收到密报，弘皙已在凉州设下埋伏。

计划去大金川前，先来凉州庄浪，弘历是想尝试侧面打听岳夫人的消息，因为这里是岳钟琪的原籍，他们现在借住的官家别院也是岳家祖上产业。

弘皙的杀手神出鬼没，所以纵有高床软枕，弘昼也难以成眠。

岳钟琪被收监，但兵部判决迟迟未定，其妻却消失无踪，不过探子回报，两年前有人在大金川见过一位藏族打扮的妇人，模样和岳夫人很像，身边还带着三个男孩。

但根据弘皙以往的查探，岳钟琪只有两个儿子，若那藏族妇人真是岳夫人，这第三个男孩的身份就可疑了。

得知这些消息后，弘历决定在回京前，先悄悄去一趟大金川。

幽曲共舞飞雪落，篁笛萦绕玉孽。

弘昼寻音而来，在塘边的柳树下停住了脚步，敛去往日玩世不恭的样子，凝望着月下吹笛人，静静的听着在夜空中飘荡的悲伤笛音。

“万一禅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玉茹悄然出现在弘昼身畔，今夜还是她自离京后，第一天换回女装。“那个姑娘可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小小年纪心筑高墙，就让人觉得神秘，忍不住想去探究，想要保护。”

原本弘昼想她先返回京城，可早知弘皙贼心不死，她岂能顺从，定要随行相护。不过身边的琼音倒是先带着延丕勒多尔济等人返京，这些日子见琼音和延丕勒多尔济间的眉目交流，想必那个丫头是春心动矣，她早晚得赔上一份嫁妆。

蓦然回首，见她身披猩红斗篷站在漫天飞雪，模样更显娇媚，弘昼眸中含笑地柔声道：“大雪天出来干嘛，别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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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破晓寒 (第2/3页)

除此外，在谷儿的那番话中，弘历隐隐听出了一些别的事情，猜到海殷应该还有其他血脉，就被藏在巴蜀之地。

以前和聊天时，除了江南水乡，她问起的就是巴蜀之地，且百花之中独偏爱锦城芙蓉。曾经她提到过，家里有位姑姑远嫁到蜀中，而就弘历所知，海殷和谷儿两家都没有四川亲戚，但海殷的知交好友岳钟琪却是成都人。

如果海殷真的还有另留血脉，那就一定是藏在岳钟琪的老家。

想他的四哥，面对宫廷中的血腥残忍，和战场上的惨怖凄厉，何曾有过半分动容，而今却为一个小姑娘如此悬心。

竟然上奏京城，谎称听闻大小金川似有异动，便在回京之前先微服查探，若消息属实，可立即组织定远营的军队镇压。

明知蜀道难于上青天，但哥哥要冒险前行，做弟弟的只能舍命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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