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帝正可笑，活着的人不知道珍惜，等到死后才去追忆。

他真的爱过年晨吗？真是讽刺。

“雁儿姐姐，那就请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她将视线移到画卷上，暗示雁儿把它拿到秀房中收好，又道：“还要劳烦你过去跟银杏姑姑说一声，免得娘娘误会我上哪偷懒去了。”

雍正帝应该有所打算，她得先向熹妃报备，才能更好的取得信任。

琉璃殿内空荡荡的，只有苏培盛等在东暖阁门外。

“唉，哪两个唱戏的是不是给你们下了咒？”半夜起身不见身影，这会儿又见其神情恍惚，雁儿忍不住摇头，可惜没在宫里，不然还可以找瑞喜商量。

“昨天听银杏姑姑说，小寒之后，大寒之前，我们就要返回宫中，具体的日子应该是腊月初七。”的回答完全不沾边，这几天总梦到撷芳殿的书斋，搞的她神情恍惚。

年关将近，弘历就快回来了，她既期盼，又害怕。

刚开始还不解的摇了摇头，突然一愣，问道：“今日几号？”

“冬月廿二啊！”雁儿指着刚刚抄写的规文，惊讶地说：“你怎么了，越发过得不知时日。”

这时才恍然，明天就是敦肃皇贵妃的忌日，可不是该打扫琉璃殿东暖阁了吗。

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或者应该顺其自然，忽略掉那些恩念，向着目的直接走去，身边的人和感情，能利用则利用。

可越是这样想，就越是觉得心痛，夜里常常抱着画卷坐到天亮，面对这样炙热的炭火，她无法用冰冷回应。

“算了，当我没问过。”雁儿摇摇头，收拾了桌上的笔墨，拿出针线篮，昨天银杏交代下来，让她们闲时做些过年要用的香袋福包。

生活突然变得安静，一时还真难适应，如果可以选择，她还是喜欢那个古灵精怪的格格，虽然每次都把她折腾得半死。

卯时刚过，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猛然回过神，秀还未睡醒，会是谁这么大惊小怪的拍门，也不怕得罪格格。

“姑娘，快走吧。”小文子气还没顺，就催出道：“我师父已经在琉璃殿等着了。”

“皇上已经回到御园？”雁儿插嘴问，怎么无声无息的。

“现下在九州清宴休息，还下令免去六宫请安之礼。”小文子点点头，不过时辰还早，众妃嫔还未起身，所以旨意应该过会儿才到。

这是在叹谁？是叹自己，还是年亲王妃。

君念之私，妾念存私。

能让一个女人留下如此怨言，那是伤有多深？痛有多深？

“姑娘，这地方皇上不让外人进，老奴让小文子在门口候着，你进去打扫，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他。”苏培盛开了门，但自己还有差事在身，就先行离开了。

好安静，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小文子靠门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出，就好像是个摆件。

环顾着四周，脑海中又浮现出那首《心丝》：莫问花开香几度，岂知残红谢何时。

第209章 霜花叹 (第3/3页)

用不了多久；其他侍妾见到气氛不对，都安分守己，没人敢生事。

至于，因为秀整日发呆，她便有时间教雁儿认字，除此之外就是盯着弘历送来的画卷出神，却又不敢展开。

冬月廿二清晨，雁儿坐在桌前抄写《教女遗规》，用这本书来认字，任谁见到都没话说，还会被夸奖懂事。

“你是……”开门一看，原来是个小太监，偏头想了想，总算认出了此人。“你是苏公公的徒弟……小文子公公？”

“……姑娘……姑娘好记性……”小文子气喘吁吁地说道：“师父让我来传话，皇上有令，命你去打扫琉璃殿东的暖阁。”

“为什么是你啊？”雁儿诧异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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