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法名中的深意，感慨出家之人，果真能目透一切，有心指点还能如此隐晦，这个师父没有拜错。

清心禅院平常僧人不可随意上来，前来送斋菜的人，都是内务府安排在寮房侍，不过经他们之手的食物最好别吃，厨房下的地道中已备下米面，够吃上好几个月。

空悟带着来到院外，指着半山上的一棵参天古树说道：“每日我会让小沙弥在树洞中留下时鲜蔬菜，树旁留下一担干柴，你寅时前去取回来，那时天色最暗，上路虽险，但能避开所有眼线。”

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年希尧对留下的那个侍说道：“暂时把人都撤了，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雍正帝是要毓慢慢衰竭而亡，才留下在寺中修行的命妇，她们都会是最好的证人。而年希尧欲救逃离，所以暗中改变计划，预备在除夕夜下手，让禅院失火，到时候只要随便找个和身量相同的女孩，丢进火海烧成焦炭，就能蒙混过去。反正除掉了毓，过程怎样，雍正帝也不会太计较。

可年希尧并不知道，毓岂是那么好对付，这碧云寺中的一切，早在她的安排之下。

毓眸底含笑地瞧着，“丫头好福气，可知道空悟禅师出家之前乃是贝子。”

“原来是爱新觉罗氏，难怪这么年轻就为监寺。”料想，毓和空悟定有一段往事，才会不禁失言。

“既入佛门一切皆空。”空悟并不介意，淡然一笑，又问道：“怎样，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清心禅院的确别致，院内松柏参天，照壁雕着神兽麒麟，正屋的明间不供神佛，而是供着一壁金龙雕像。

引她们到此的并非主持，而是碧云寺的监寺，也是今年的僧值。

“娘娘，这里为你准备了一张简易的床，皇上下令只为正屋提供碳，可那屋子不能住人。”他没有带毓进入正屋，而是让她们先到小厨房。“西厢房倒没什么问题，但没有能连接正屋的地道，万一有宫里的人上来，说不定会引起怀起。”

看着满脸惊诧，毓浅浅一笑，“这位空悟禅师乃本宫旧识。”

“原来如此，难怪娘娘说自有应对之法。”这一刻，确定自己已经取得了毓的信任，只是听到“空悟”这个法号，又见其年纪和毓相仿，望着毓的眼神特别深蕴，不由得联想到其他的事情，或许毓和宁嫔一样，入宫之前也有箫郎。

“弟子叩拜师父。”连忙跪下磕头拜师。

毓笑道：“如此一来，你和谟云倒成了师兄妹。”

“为师看你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慧，心中亦比常人清明，可眼底又愁云不散。”空悟打量着，沉吟道：“你的法名……就为‘了了’吧。”

点点头，心中暗忖：看来帝妃之间的较量，雍正帝已经输了。

第272章 嗟异叹 (第3/3页)

。”

瞥了一眼没拿走的包袱，年希尧才深深一叹，这丫头什么不好学，偏偏学她母亲的倔强脾气。

谷儿被发配伊犁，他原本设计让其在半途遇到意外，连顶替的尸体都预备好了，可谷儿却怎么都不同意。因为她不能死，要活着为夫君洗冤，要正大光明回到京城，重建郭络罗府。

似有疑难之色，引得毓狐疑，“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听到禅师法号，想到《法华经》中的一句：一切诸法，空无所有，无有常住，亦无起灭。”暗暗庆幸，还好前段时间帮忙抄经，虽对佛学并无太多认识，但也能随口应付几句。

“贫僧法号正是由此而来。”闻言，空悟不禁笑道：“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悟性，不如让贫僧收做俗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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