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儿和莲子蹑手蹑脚地入内，明明屋内又寒又冷，可她们都手心冒汗，想是做贼也没有这么难。

拽着李怀玉到楼下，冰冷的目光中蕴着薄怒，斥责道：“你脑子坏掉啦，屋子里那么冷，也不去张罗火。”

“姑娘，你这就冤枉死奴才了。”李怀玉苦着一张脸，也不敢抱怨，只能解释道：“皇上悄悄来的，我若出去一张罗，不就露馅了吗？”

各自行乐到酉时，才纷纷前往瑞景轩赴合欢夜宴，夜戏设在延爽楼，欢声笑语金鼓喧阗直到子时，又燃放过烟火，众人方才散去。

送赫舍里氏等出大西门，又到集凤轩陪毓说了好一会话，快到二更时，伺候毓就寝，她才返回观澜榭。

“没想到太后母家的亲戚，都有为姑娘准备年礼。”莲子捧着十几个不大的锦盒，之前她和雁儿偷偷看过，全是珠宝首饰。

雁儿也放下手中东西，和莲子一起出去，不一会就抬回一筐银骨炭。重燃了明间的碳，正欲转身去寝室添火，可刚走到二楼，眼前所见让三人都愣住了。

弘历身着便服，坐在次间的罗汉床上，左手肘压着矮几，手掌扶着额头闭目熟睡，右手还拿着一本兵书。

李怀玉立在一旁，冲着她们无声傻笑，还哆嗦地搓着双手。

不屑地瞥了一眼，淡淡说道：“一会打开看看，你和雁儿各挑一件喜欢的，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年礼。”

“还是算了，若是哪日我们不留神戴出来，让识得的人瞧见，不是自找麻烦吗？”雁儿摇摇头，微微举高手中的托盘，那些全是得的压岁钱。“比起华而不实的首饰，不如多分几个银锞子给我们，可好？”

“好，你们俩拿去分了吧。”大方的应下。

莲子惊讶地瞪大双眼，望了望雁儿手中的托盘，那里的银锞子少说也有百两，心中虽已雀跃欢呼，但还是不敢真的领受，暗暗打定主意，只拿一个荷包就好。

推门入内，屋里一切如常，只是火已尽。

雁儿和莲子对望一眼，惊诧的向问道：“皇上怎么会在？”

忙将手指竖在唇前，示意她们止声，然后指向李怀玉，做了个手势让他出来，才低声对雁儿吩咐道：“你们悄悄进去，先把火添燃，别惊动了皇上。”

“知道了。”雁儿几近无声地应下。

“你……”正想责怪他，怎么也不拿床棉被给弘历披上，却听雁儿和莲子下楼。

“何苦怪他，皇上的命令谁敢不听。”给李怀玉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退到一边，然后又对说道：“姑娘上去吧，秋荷今日伺候在太后身边，不会回来的，我和莲子去把门窗都落锁，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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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时转性 (第2/3页)

的荷包里装着十两重的笔锭如意银锞子。

除夕日毓也不想拘束众人，愿意听戏的就留在凝春堂，要聊天的爷们则返回韵松轩，余下好玩闹的小辈，就有带去桃花轩，或是吟诗作对，或是下棋弹琴，或是饮酒行令。

陆铃兰也在受邀之列，见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便有心一较高下。难得也肯奉陪，诗文是远不及，而真正让她觉得自惭形秽的，还是那三局玲珑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全部解开。

“这是怎么搞的，早晨出门前我还叮嘱过小太监，屋内的火不能断，那几个东西准是灌了黄汤偷懒去了。”莲子气愤地皱起眉头，为明间多点了几盏灯，又道：“姑娘先别睡，我去取些银骨炭来，等屋里暖了，被褥上的寒气散尽在就寝。”

观澜榭没有地龙，又是临水的屋子，碳燃尽后没有及时补上，屋子里很快就会变得又潮又冷。

接过莲子手中的托盘，又叮嘱道：“除夕夜，他们偷懒也是难免，今夜先放过他们，明天再找来问，大正月里也别责罚，警告几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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