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莹冷声哼笑道：“那我帮你选……”

“凭你的武功，要杀我轻而易举，何苦这么大费周折？”不解地挑眉。

“你耐着性子听我说话，又多此一举，问这些你能想到答案的问题，是在拖延时间，等那位云织烟吧。”转头看了一眼妆台上的时辰钟，思莹冷笑着点破道：“离五更还早，我不建议和你慢慢耗着，反正时辰到时，奴才们都该赶来了，也就不用你左右为难。”

两人都不约而同一愣，揭开窗屉向外望去，已无人影，但转角处有个碎裂的花盆。

“你说窗外的人听到了多少？”看着慌张的动作，思莹邪魅地笑着，“落荒而逃，定然不是你的心腹，会不会是大格格，你要如何面对。”

“我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但绝对不能让你再说话了。”眸光瞬间冰冷，既然外面风雨飘摇，让她完全察觉不到有人靠近，那这屋里的打斗，也不见得会有人听到声音。

“死，魂堕无间；生，亦困无间。”冷然一笑，思莹在赌，她也在赌，赌对方的心，赌对弘历的情。“撷芳殿那次，我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早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思莹嫁给弘历后一直安分，既然看清这么多事都不揭破，那说明思莹不想伤害弘历，是为了给妹妹报仇，才设下这样的难题。

民间有说法，人死若遗憾太深，必有怨气相萦，心恨难平，只能永堕地狱，沦入鬼道。

她如果为了保住弘历而死，既没法为父亲洗冤，又不能救回母亲，更对不起和傅海，所以就算她不信鬼神，也不可能自我了结，因为她这条命早就不属于自己。若呼叫求救，就会让弘历陷入困局，说不定还会因她毁掉一切，也就是毁掉她所有希望，她还会落得一无所有，且生不如死。

“其实我也不想你死，这世上究竟有没有十殿阎罗，谁能知道。”思莹拿起妆台上的瓷盒把玩，南宋汝窑珍品，弘历竟然赐给装胭脂，且放眼整个圆明园，除了雍正帝曾经最喜欢居住的琉璃殿、万方安和、九州清晏，就只有桃花坞的窗上全用西洋玻璃，可见弘历对当真是疼爱有加，所以她就更不想死，留下她的小命与弘历相互折磨岂不更好。“人死百了，红尘恩怨消，只有活着，才感受得到佛家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落得偏体鳞伤，心力交瘁。”

手中的短剑从未放下，毫无犹豫地拔剑出鞘，直向思莹的咽喉处刺去。是不是思莹对手，要搏过才知道，但杀思莹就可保自己一命，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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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别晷泪 (第2/3页)

我们都是自私的人，更应该有心理准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老天爷公平得很。红梅的死是你的报应，而眼下你站在我面前，就是我的报应，若真的死在你手上，虽会遗憾，却不怨。夺人性命之事，我做得出，不怕认，再大后果也担得起，受得住，不过抵命。”

思莹心头一震，没想到对人绝对己更绝，她不由得眸光微动，但很快就恢复冰冷，“所以我才给你选择，是抹脖子保住皇上，还是暂时留着自己的小命？”

“我为什么要选。”将短剑收回鞘中，不着痕迹的往窗边移了几步，冷静地说道：“蝼蚁尚且偷生，况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我也尚有心愿未达成，岂敢自寻短见。”

“可皇上也会心力交瘁，你就舍得了？”眉头微皱，因为看思莹的动作，似乎要用胭脂盒砸碎窗上玻璃，弄出大声响引来所有人。

“那是我已经咽气，心都不会跳，不知疼了，还有什么舍不舍得。”思莹得意地扬起嘴角，“但你会有多痛，那就不得而知，以当今太后的性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尊荣，你和齐太妃都会成为牺牲品，至于皇上在江山女人之间如何选择，我还真是好奇……”

话未说完，就听到“哐当”一声，胭脂盒还在思莹手中，而声音是从外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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