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听着。

“而你呢？”指着，毓轻声冷笑，深深长叹道：“若不是被他弄得家破人亡，满军正白旗爵爷家的格格，有如此一张好容颜，定然会选在君王侧，但成为你夫君的人却不见得是当今的皇帝，很有可能是他。”

“前因若改变，结果自然会不同。”低喃了一句。

惊讶地望向四周，低声道：“我听宫里老嬷嬷们传……”

“对，就是宫里流出圣祖姝贵人和胤太子有染后，孝敬皇后就做了这些改动。”毓苦涩笑道：“但你以为是谁授意她这么做，不惜毁掉王府的花园，就为了隔开碍眼却又不能除掉的人。”

进入绮罗院，毓凝望着那几间破败不堪的屋子，这就是改变她一生的人间炼狱。

“所以换个角度看，家破人亡于你而言并非坏事，无论在紫禁城外有多尊贵，踏入红墙之后一切都是无用。”毓眼中的冷笑越发邪肆，“所以哀家要感谢他，你也要感谢他，他让哀家成为了皇太后，公开了你敦肃皇贵妃义女的身份，让你的命运比普通的八旗女儿多了个选择，明白吗？”

点点头，“明白……”

若毓是雍正帝的宠妃，也许活不到现在，即便能生存下来，她可毓之间的关系，可能是另一种局面。比如，年老色衰的妃子，妒恨青春貌美的秀女，千方百计设局暗害，两人会成为与爱无关的情敌，争斗不息，至死方休。

“明白就好。”毓满意地一勾嘴角，“以后但凡祭奠他，都不可再有丝毫不愿的情绪让人察觉，奉移梓宫到泰陵，皇帝会去，哀家也会去，你也得跟着去，届时三跪九叩少不了，孝女的戏码得完美无缺才行。”

“是，记住了。”垂下眼帘，乖巧地应下。

第403章 不思量 (第3/3页)

“来给先帝磕头上香，心里很不舒服对吧？”毓冷声问。

“太后……”讷讷地点了点头。

“躺在这里面的人，害你家破人亡，堂堂满军正白旗的格格，沦落成辛者库罪奴，步步惊心的从活死人墓里爬出来，你有多恨他，哀家知道。因为哀家也恨他，花样年华就跟了他，耗尽全部青春，却过得生不如死，守活寡的滋味比剜心更难受，所以哀家比你更恨他。”毓眼底蕴着另人发寒的诡笑，用十分轻柔的语气，说着冰冷刺骨的话。“可事到如今，哀家却要感谢他，你也一样。当年他若宠爱哀家，那就不会有什么苦尽甘来之说，现在尊为皇太后的人或许也不是哀家。”

毓又和颜悦色提点了几句，才携从后门离开灵堂，直接向内仪门走去，带各处看看。

轩昂壮丽的五间正房，当年只有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能自由出入，就连专房独宠的年氏没有召唤都不得擅入。左穿堂出去，有一座三进的宽敞院落，名为“昙华苑”，当年只供侧福晋年晨居住。从昙华苑后廊出东角门，右手边是倒座抱厦，左手边雕木兰花的琉璃影壁后，那院子是当年齐太妃曼君居住的紫玉轩。穿过甬道入西角门，北面挽翠斋乃是弘时的屋子，南边是乌拉那拉氏居住的锦蓉院后廊，锦蓉院东面还有三个小院，前面两个分别是两位庶福晋武氏和宋氏的居所，第三个稍大的院落是当年裕贵太妃的院子。穿过紫玉轩和挽翠斋之间的夹道，在几个奶母居住的院落后，东北角上那种着一株樱花树的小院，就是毓当年居住的绮罗院。

站在绮罗院门前，毓忽然低眸一笑，对说道：“你可知道，最初紫玉轩前面不是甬道，也没有挽翠斋和那乳母们居住的院子，从昙华苑后房门出来，哀家带你走过的地方以前是王府的花园，有玲珑叠翠的假山，也有波光潋滟的池塘。但后来那些都消失了，一面又一面的墙立起来，两座新建的院子，彻底把绮罗院隔成了冷宫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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