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的街市比内城更热闹，各类南北商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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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麻烦你帮忙研墨，顺便做个见证。”转身走到东次间的书案前，毓沉声说道：“了了，你过来，帮哀家执笔。”

崇庆皇太后懿旨：大行皇帝奉安地宫后，以永远肃静为是。若将来复行开动，揆以尊卑之义，于心实有未安。况有我朝昭西陵、孝东陵成宪可遵，泰陵地宫不必预留分位。

“皇额娘如此大度，实在难得。”弘昼这话是显然虚伪，但语气却听着十分真诚，又道：“儿臣定向皇兄请旨，为皇额娘另卜万年吉壤。”

“我……”弘昼睁大双眼，若单独陪着逛集市也就罢了，可要他应酬毓，却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五爷若还有事，就不勉强了。”挽着毓的手臂，狐假虎威地笑道：“只有于公公的确护卫不过来，我和太……我和姨母只是不便到外城逛，民间风味尝不到，家常小菜也是一样的，就让姨母去我府中小坐，还能就近去五爷那边看看两位夫人呢。”

“皇额娘有兴致，儿臣定然相伴。”对毓讨饶一笑后，弘昼低声在耳边咕哝道：“越发刁钻了，回头让皇兄整治你。”

“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万年吉壤。”毓淡然摇了摇头，“自古就有挖坟掘墓的人，陵墓越是华丽，越是遭那些人惦记。远的不说，只说那明十三陵，若是没有汉军旗常年驻守，早就摸金的搬空了。皇陵目标最是大，全天下人都知道那里面多的是金银珠宝，防盗机关有限，亡命徒的贪婪之心却无限。所谓的厚葬，无非是活人做给后世看的孝心，死人哪里感受得到，难不成还能爬起来享用，便是真能死而复生，有七重棺椁封着，也得再死一次。”

微微一愣神，在毓背过身时，和弘昼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勾出一抹冷笑。

古书《荀子？礼论》中有云：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

毓这似感慨，又带着几分玩笑的话，说得真是别有用意，且又是在弘昼面前，无非就是想表达，要弘历仿照帝陵之制，为她修建皇后陵，可见野心之大。

不过毓既没有吕雉的手段，更没有武则天的才干，再说大清还有“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放在那，以弘历的心思也不可能是刘盈、李弘之类，所以毓争到最后，仅是在死人堆里拔尖，如其所言，感受不到又享用不了。

“好，今日哀家……姨母就依了你，但过几天送灵时，你可得乖巧些，听到了吗？”那一声“姨母”，让毓仿佛又回到碧云寺的那段时光，没有身份拘束的温暖亲情，是那么让人怀念。

乖巧地一点头，先让毓上车，扶着弘昼的手借力时，耳畔听到他快速的低语，“我们去琉璃厂，然后去太白居。”

圆明园的买卖街虽然常开，毓也曾陪着雍正帝游戏过多次，但假的始终是假的，哪有这种摩肩接踵的真实感。

第405章 顾盼念 (第1/3页)

前往正房时，巧遇弘昼迎面而来，见其眉宇间蕴着疑色，连忙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什么都别问。

弘昼眸光一动，吩咐两个杂役去绮罗院砍树，又让雍和宫总管安排工匠，改建东北角的一片屋宇，然后才笑脸迎着毓王正房去，那边已经准备了茶点。

进入正房后，毓站在明间良久，不是说笑，从康熙五十年后她就没踏进来过，极目所见的一切，似乎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

离开雍和宫时，弘昼随口说起今天集市定然热闹，便提议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沉闷了大半日，出去散散心也好。

毓宠溺地笑道：“你这丫头，一出来就心野。”

“机会难得嘛。”撒娇道：“咱们都身着便服，且有五爷相随，绝对不会有危险，太后也说过吃腻了御膳房的东西，城南太白居的菜肴别有风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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