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了一眼售票员，讪笑了一下，说：“你看，我说一声也不行啊？我也没说啥别的呀。”售票员没再理他，抬头冲车的四叔喊：“摆好啊，别都码一头，偏重不行，你着摸着点啊，别整翻车了。”四叔一边摆东西一边答应了一声：“，俺懂，放心吧，也不是头一次了。这么大个个子还能翻？”

等把东西都弄车顶，绑好固定，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了，这车不准点是因为这个，人少快，人多了东西一多，说不要多久了。

售票员等四叔从车顶爬下来也顺着梯子爬去看了看，扯了扯固定，然后跳下来边拍着手的灰边喊：“车车，走啦，你们把钱交一下，九个包一块八，都谁的？”

刘挎子从怀里掏出用手绢包着的钱，边掏边说：“大包小包一个价啊？不分个大小啊？”

售票员看着他手里的钱说：“要分哪？行，大包五毛，小包二毛，你给不？痛快的，一车人等着呢。”刘挎子拿出几张被汗湿了的毛票，有点不舍的递给售票员。

等四叔几个人都交完了钱，售票员把钱往挎着的售票兜里一塞，说：“车车，往后走，别都在门口堵着，走啦。”

小伟最后一个车，一进车厢，汗酸脚臭夹着旱烟味裹在热气里扑面而来，他抽了抽鼻子，让呼吸暂停了几秒，才适应着慢慢喘气，售票员推着小伟的后背挤进来，车门关，车缓缓开动。

售票员在小伟身后大声喊：“抽烟的都掐了，这么些人抽什么呀？少抽一口能死不？那边的，把窗户打开，你关窗子嘎哈？你冷啊？”有人跟着哄笑起来。

第2章 班车 (第3/3页)

车面，把兜子摆好，再来拿下一个。

车里的人靠着车门的都跳了下来，凉快一下，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装车，有人喊：“慢着点啊，我那包里有怕压的，小心小心，你小心点，压坏了赔啊。”

售票员白愣了那人一眼，说：“扎乎啥呢？不放心你去装去，吵吵啥？精贵东西你不抱着？”

那个挨着窗子坐着的人回了句：“灰太大了。”

售票员说：“能呛死你不？打开，这一车人这么热你不知道啊？”那人慢腾腾的把窗子拉开，风夹着灰尘涌进车厢，没觉着有多凉快，车厢里的味道散了不少。

脏兮兮的客车摇晃着行驶在山道，车玻璃随着车身的摇摆哗啦啦的响着，渐渐车里说话的声音小下来，坐着的闭眼睛假寐，站着挤成一堆的抓着扶手看着车外不断后退的树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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