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杨宁的声音里带着得意,率先策马向营地大门而去。
营地门口有持枪哨兵敬礼。进入营地内部,各种声响便扑面而来:清脆的马蹄叩击硬土的“嘚嘚”声、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噗噜”声、夹杂着粗野咒骂的口令、皮鞭破空的脆响,以及一种沉闷而有节奏的“咚咚”声,像是重物不断捶打着地面。
一行人在队部门前下车。杨宁吩咐人将女仆和行李送回自己的住处,两个德国工匠送往“铁匠铺”,随后示意谭双喜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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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带你认认门,看看你未来的部队。”
他们穿过一片存放鞍具和物资的棚区,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用夯土与碎石垫平的巨大训练场。场上的景象让谭双喜这个步兵彻底开了眼。
近处,几十名骑兵正排成数列进行基础骑乘训练。他们大多骑在光背马上,在马术教员短促的口令中练习起坐、压浪与控缰。动作看似简单,谭双喜却能看出士兵们身体的紧绷,以及人与马之间细微的角力。一匹栗色马忽然不耐烦地扬头颠了几下,背上的士兵顿时手忙脚乱,险险抓住鬃毛才没滑落,引来教练军士一声厉喝:“腰是软的?腿夹紧!”
更远处是另一番让谭双喜心头一紧的景象:十余名骑手正催马跃过一排高低错落的木质障碍。马匹在骑手驱策下加速、腾空、跨越,姿态矫健,马蹄落地时砸出沉重的闷响,扬起一小蓬尘土。每有成功越过,场边便响起几声叫好。
“那是障碍训练,”杨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口解释,“练的是人马配合。骑兵骑兵,离了马什么都不是。机动、侦察、追击,全靠马匹的机动性。”
第一百一十四节 新的征途(五) (第2/3页)
聚或散、星星点点移动着的——马。
好多马。
谭双喜这辈子见过的马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一片多。毛色各异,棕栗、枣红、深黑、雪白、花斑……它们在场内或低头啃食草木,或相互追逐嬉闹,或静静站立,悠闲地甩动尾巴驱赶蝇虫。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蓬勃的生命力。空气中飘来的气味也更浓烈了:新鲜草料的清香、发酵干草的醇厚,以及牲畜身上特有的体味。
这时,一阵更高亢急促的呼喝从训练场另一侧传来。只见一小队骑兵正进行所谓“砍杀”训练——并非真刀,而是以裹布木棍代替马刀,对着沿途竖立的草人靶子做出劈砍突刺。马匹奔腾起来,借速度带来的冲力,每一次挥击都显得威势十足,草靶被打得连连晃动、草屑纷飞。谭双喜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刺刀柄,忽然想起澄迈战役时明军骑兵冲锋的场景,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曾让他这新兵腿肚发软。
不过那时有土堤可守,据高临下,多少减轻了步兵面对骑兵冲击的压力。后来在两广剿匪时也遭遇过小股骑兵,冲击力度远不如前者,更难对结阵的步兵造成实质威胁。
杨宁似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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