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无心地提了两个“死”字,我在心中想,如果这丫知道了我的真实情况,不知道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埋汰我不?
即便宁一强装了满脸不在乎和坦然,我也看出了她眼底深处的痛意,据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到大混出来的革命友情的了解,不只如此。她绝对不止如她所讲的与陆昊简单分手而已,以她对陆昊那义无反顾的爱,苛求了这么多年,她绝不会轻易放手。
可以伤她伤到不惜远走他乡,以旅行来慰藉,那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无法回头的事。
我几度想开口叫她不要说了,可是声音哑在嗓间。与宁一相比,我相对而言要幸运些,不知道孩子的到来,从未有过期盼,然后又在昏沉中失去,就连那痛意都不曾感知过。
我轻声问:“宁一,能告诉我,你和陆昊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怔了下,转而垂了眸,却是缓缓俯身而下,将我抱住,唇抵在我耳旁,喃喃轻语:“敏子,我们是闺蜜,是死党,是同样落魄的可怜鬼,你现在身上所受的痛,每一分我都能感同身受,因为我们的境遇,竟是如此的雷同。这是不是叫狗血啊?”
心中巨震,失声而问:“你......你也失去了孩子?”
一声轻笑,她原本贴在我脸上的脸,埋在了我肩头,咕哝着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老爱揭我伤疤,这都还没好呢。敏子,当时你是不是很痛,我也好痛,我的比你要大,三个月了,医生说成型了,可是仅仅就被撞了下,它就那么离开我了。”
湿意蔓延了我的肩膀,流进了我脖颈间,也流进了我心里。我伸出双手,将这个最好的姑娘紧紧揽在怀中,失去的痛,是刻骨的,我亲身体会。
41.如果爱 (第3/3页)
里,让我到现在才知道!”
我定定地看着她,忽略她叫嚣的话,只问:“宁一......你怎么了?”之前只看到陆昊与萧雨赶来而不见她时,我就纳闷,为什么宁一会没来?事情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她会不知道?她又怎会不赶过来看我?
宁一咧了咧嘴,笑得却极其难看,“我很好啊,只不过就是......与陆昊分开了。在那之后,我开始了旅行,也亏你的指挥官大人能找到我的,连我都不知道今天过了,明天会在哪里落脚。起初那个自称是私家侦探的男人说你出事住院,我还不信,要是曾跟你学过一招半式,也就拳头上去了。后来不确定地打电话到这家医院查证,确定你丫的名字记录在案,只能结束旅程,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她情绪恢复些后红肿着眼睛直起身,难得腼腆地说:“让你丫揪到机会看笑话了,以后你要敢是拿这次掉金豆子的事来埋汰我,看我不削你!”
我没有与以往那般跟她斗嘴,只在唇边咀嚼着词问:“你就是因为这跟耗子分开的吗?”
她笑了起来,万般讽刺与悲凉,“敏子,撞我的那个人,就是他。”我不说话了,本想劝慰的语句都生生咽下,只觉得心口沉闷得难受。只见宁一往后仰了仰,背靠在椅背上,目光定在头顶的苍白上,轻声说:“也是这么刺目的白,我躺在那冰凉的床上,感受着医用夹子探进体内,忍着剧痛,感觉那生命一点点流失到消去。从没有比那一刻更绝望,我当时就想,我和陆昊这辈子是完了。不管他是为了什么事,都改变不了他害死我们宝宝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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