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他眼际充血，狺声如兽。

柳持谦闻声回首，虎躯惊震，急掠来阻，“恃悌住手！”

恃悌，对，便是柳恃悌，良亲王世子，他们的异母兄弟。

“不行，你不能杀她，我不能让你杀她，持悌……”柳持谦手中剑脱手甩出，惟想阻挡一场骨肉相残。可是——他的剑穿透了柳持睇后心。

“持悌，我的儿子，持悌——”

——————————————————————————樊隐岳听得背后异声，跃身躲避，许是因方才耗力过多，稍显迟滞。第一剑，擦着衣角惊险掠过。立足未稳，第二剑已然递至。

而向来有护犊习性的梁上君，此刻身置梁上，非但不施援手，且目内盈冲诡光，腹中默念：记得这张脸，定要记住这张脸，杀了她，杀了这个女子，都是她害你失去一切，定要杀了她！

“杀了你，我定要你这妖女，你去死，去死，去死！”柳持悌面形扭曲，吼声里的每一字皆浸恨切出齿外，闻者无不毛骨悚然。

樊隐岳躲得踉踉跄跄，几度险象环生，又一剑撩向咽喉，被赶到的柳持谦以剑格开。

“持悌，你不能杀她，有什么话，留待回去再说……你住手，你听我说！”

逐九四 (第3/3页)

想要做的和将要做的——杀了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成。远嫁妹子的不幸，牢中母亲的痛苦，庞大苏家的倾覆，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都是她！所以——杀了她！

出现在脑中多日、回旋在心中良久的声音，鼓动着他，催促着他，督使着他，让他失去了最习惯的冷静，摒弃了最擅长的孤僻，抓起脚下一柄利刃，向那个女人不惜任何力道的刺去。

柳持悌将他搭上肩头的掌劲力撇开，与他有无任何纠缠意图，一径向必杀人而去。

“呀！”旋身腾挪的樊隐岳小腿遭一张倾倒的方椅阻绊，仰摔于地。

“妖女去死！”柳持悌双手紧握柄，倾周身之力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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