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扬首，俊颜霎那间为狂喜所炽烈，“姐姐？！”

——————————————————————————从楚远漠身上讨来的失败，一度楚远陌陷入颓丧。

当初，姐姐反复向他灌输这个人难以逾越的强大，要他韬光养晦，要他谋定后动，他以为自己做得已然够了。从收纳万和残部，至收编辽远兵士，及远跋赤色为己所用，每一步，他殚心竭力，却也皆有斩获。于是，尽管心中始终悬记姐姐所告诫过的种种，不可避免的骄躁仍然来临，他得意忘形了。若非尚未忘到极致，他的失败不会仅仅是当下局面。

但他的颓丧，不仅仅来自失败。

“下去！”

“不是的，大王，是有……”

“滚下去！”

他不能原谅自己得是，如果在黑虎王的面具之下，他都不能战胜楚远漠，当有一日真颜相对，他还能有几分寥寥无几的胜算？

“大王，两位夫人又……又打起来了！”侍从匆匆来报。

他浓眉厌恶蹙拢，“我不是说过？这等事休要烦我！”

“可是，两位夫人都有身孕，这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伤了……”

“当娘的都不操心了，哪里轮得你来聒噪？下去！”

“可……”

“再废话一字，本王拔了你的舌头！”

“黑虎王好大的派头，好盛的脾气。”立在侍从背后的人施施然走上前，迈过门槛，笑意吟吟。“不过，功未成，施暴政，不是个好兆头呢。”

蚀四 (第3/3页)

。

脚步再动时，她已想好了将至之处。

楚远陌，那位久违的“黑虎王”，她这个做姐姐的也该会上一会。

内侍慌慌张张退了，他捏起书案上的一只小毫，“咔嚓”断为两截。

如此恶劣情绪下，万事万物皆披恶烦外衣，就连窗下盛放的灿灿金菊也似俗不可耐……

“大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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