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那样死，不要！”匕首当声失手落地，柳惜墨双臂抱住头，体似筛糠。

樊隐岳将她的脸支起，依然凝眸相对，“当然不要那样死，你年轻貌美，还有大好的青春可以享用，那样死，作践了上天对你的厚爱。”

“我……我能怎么做？”

樊隐岳将她放到地板之上，起身到镜前整衣，与镜中的自己定定对望。

“花一年、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来酝酿筹备，待时机成熟，做你想做的事。”

“你不怪我想杀你？”

“我怎么会怪你？”她声若丝缎般滑柔。“你又何尝愿意经受这样的痛苦？”

“可是我方才已经在你的饭里下了药，那个人说，这药是能让人在半夜子时痛不欲生的，我没有解药，我……”

樊隐岳微愕，旋即粲然一笑，“没关系了，这也算你已经在我身上报了仇，从此，我不再是你的仇人了，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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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我不晓得，我不认识她，但我知道，她认识珂莲，还有一个异族女人来过。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她救了我，然后要我想法报仇。”

原来，那两位当真联上手了呢，想来，自己竟是媒介，好讽刺。“没有她们帮忙，你便不能做事了么？你自然可以。想报仇，定要先设法保全自己，若为了复仇陪上自己一条性命，最是愚蠢不过。就像你若此时杀了我，必定逃不过外面的侍卫，被乱刀破成七零八落丢尸街头，是你乐意经受的么？”

“对，你不再是了！归根结底，若没有皇上的命令，我父亲这个堂堂诚亲王又怎么可能一夕之间便成了在逃的重犯。我要去找他，去找良亲王，他们才是我真正的敌人！”

“很好，你明白了这一点，是最好不过，现在，你很累了，闭上眼，好好歇息，等醒了，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柳惜墨乖若孩童，双睑合拢，不一时，匀匀呼吸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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