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了细密长睫。先生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欲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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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最里处靠着石壁，有一处低凹下去，足有半人深浅。他解下披风，到洞外装了积雪撒进这凹处，来回数次，直到凹处平了，探掌入雪内散出热力，一刻钟后，半池热水得成。而后，以石砾将风衣钉上洞口上方的两端，打成一道蔽帘。“你用风衣垫着坐进去，我挡在你身前，放心洗，水凉了，我为你促热。”

这……都可以？她抿嘴，又作刁难，“我洗了，无衣可换，还叫沐浴更衣么？”

“我包裹里有你的一套衣裳。”

先？她一怔，“先生呢？”

“我还有事待理。”

她回过身来，与他细密视线相接，了然于胸，涩声道：“先生是为了月儿么？”

“怎么会？”

“我前日经过市集，觉着那套衣裳你穿着应该好看，就买了下来。”他莞尔。“请问娘子，您还满意么？”

“……勉勉过关。”

他含笑凝觑。但，在她背转过身，罗衫褪尽，修长玉背示于眼前……他眸心杀机倏现。

“……先生。”她坐进热水里，拆了秀发细细清洗，沉静良久，道。“等风雪停了，我们回村子罢。”

“不止是为你，还为我。”他矮下身。“这世上没有一个丈夫会容忍自己的妻子受到委屈。月儿，我不仅是为你，更为我。”

“先生会怎么做？”

“我会……”毁了楚远漠！他一笑，掌探进水中，催热水温。“如果我是一个平常人，我会以以一个平常人的方式去为妻子出头。既然我是关峙，就须以关峙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妻子。就像为你热这浴水，敢问世间除了关峙，有几人能做到？以此类推，天下也只有我，才伺候得起你这般挑剔的美人，是不是？”

蚀三二 (第2/3页)

“为妻的此时就觉得乏了，你变得出热水让让为妻沐浴更衣么？”

他眼向四遭一扫，道：“娘子稍等。”

她秀眉一挑，不信巧妇能为无米之炊。

“……嗯？”

“此间谁成谁败，谁输谁赢，都不干我们的事，我们回村子罢。”

“好，我送月儿回村子，你先去休养一番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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