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事与愿违？”

周远迟疑了一下，笑地很难看：“嘿，废柴难得想要拉风一把，你这么吓唬，我真会退缩的。”

“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

那声音随后隐没到深处，不再说话了。

“嘿。”那声音有些无奈：“别对自己这么狠。”

语气有点像是乞求。

“既然黑化了，总要付出点什么，你说的。”

“喂，我说。”

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蝉儿声嘶力竭地鸣叫，配合着烈日，更增添了一丝烦躁，路边的梧桐树生长得格外魁梧，浓密的枝叶将暑气阻隔在外面，在地面投下片片光斑，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周远走在阴影里，语气平淡地问道。

“什么？”那声音几乎是随时待命。

“嘿嘿。”那声音笑的有些苦涩，“咱有多废，你还不知道吗？”

“是啊……”周远嘴唇微动，低头似是呼气一般轻声说：“我一直知道的。可是，废柴也有想保护的东西。”

那声音缩了起来，不接他话。

周远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在往深渊里落了。

“刚才，谢谢你了。”

那声音知道他指的什么，“嘿，我又不是看不懂气氛……”

“嗯？”

“……好吧，我承认有时候过分了点，但也只是有时候对不，就像一辆豪车，它虽然偶尔会出现漏油、车门装错、轮胎尺寸不同、方向盘没助力、自动巡航失灵、甚至安全气囊也不能用等等一系列问题，虽然它卖的贵，甚至连售后都没有，但至少还是辆车，能跑不是？”

那声音变得絮絮叨叨地，像是在回避着什么。

周远想起那两座不可遥望的巨石神像，直插天穹，当时他站在地狱的门口，只差几步就能进去。

死去的他声音沙哑，像是往喉咙里填了一把沙子，他的视野是鲜红的，嘴里还有长长的獠牙，鸣山说他不是一般人，还说他看得她不舒服——人不会被一只奶狗盯得不舒服，因为没有威胁，能使人心里发毛的，最差也是一只能咬人的狼狗。

“总有些能用的力量吧。”他说。

他也在乞求对方。

那声音犹豫了很久，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你想落入深渊了。”

“没有其他选择。”

“嘿，你可以甩锅给迅哥儿，可我真没这么说过。”如果他有实体，此刻就算一个地缝也溜进去了，但是没有。

“你也知道我出问题了，你的出现就是证明，说真的，再这样下去，我撑不住的。”

周远说着，眼泪留下来了，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第四十八章 纸人你好 (第3/3页)

了。

……

……

“嘿，我知道这比喻不恰当，但我想说的是，没有人比我更能体会你的心情了，你难过我也难过，你开心我也开心，谁会故意让自己不开心呢？”

周远没想追究，转而问道：“能帮我吗？”

随时待命的他难得沉默，他知道周远的想法，还是没能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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