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见他神色里带着点儿说不清的笑意,估计昨晚没少让他受折腾,道:“我难得喝醉,昨天委屈你了。”亲了亲他脸颊,“一会送你件新衣服。”
屈方宁在他胸前一仰脸:“再给我脱下来?”
御剑哈哈大笑,俯身想碰他的唇,又煞住:“老子没漱口。”
嬉闹亲昵好一会儿,天色渐明。屈方宁下地着衣,见裤边裂了一条大缝,随手捡了御剑一件黑裘披上。系起颈下绦带,见御剑饶有兴味地端详自己,诧道:“怎么?”
御剑侧卧床上,懒洋洋撑起一臂:“良辰美景,赏心悦目。”
屈方宁在昏暗中坐了一会儿,轻轻叹气,架起他强壮手臂,将他扶入寝帐。
大醉一场令人欢畅,宿醉则痛不欲生。
御剑艰难睁眼,托着昏沉沉的头勉强坐起。一床锦被从他胸口蜷落,转见床边趴着一个人,黑色军服上衣已经脱下,只着白色内袍,手里却抓着一条半湿汗巾。
金旗阵演,自称目疾、腿瘸、背疮、腰痛者十之五六,稀稀松松,左顾右盼,视旗令如无物。
申时阵阅,春日营以最乱阵容、最差军纪、最多缺席敬陪末座,连带整个离火部都遭了殃。当场就有向屈方宁口出不逊的,额尔古差点同他打了起来。
屈方宁霜蔫蔫地滚回主帐,把自己兜头兜脸裹入黑裘,乌漆漆一团杵在火边,一点都不赏心悦目了。
瞅见御剑进来了,立即恨恨地剜了他一眼:“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东西呀!真疼我!”
御剑坦然自若地把他一收:“鄙军又怎么你了?”
御剑笑得不行,在他头顶亲了两口:“我看这春日营真该整治整治了!我们宁宁才去了一天,学的这一口油腔滑调的!”
屈方宁又不答应了,扭糖儿似的闹腾半天,总算磨着御剑给他说起驭军之道来了。这纯理论艰深无比,十成里一成也不懂得,一会儿就打起盹来了。御剑最爱他这个迷迷糊糊的样子,故意在他耳边哄着:“屈队长收服人心不是很有一手么,怎么还找我要起办法来了?鄙军这几个不成气候的东西,未必比你那些亡命之徒还难治些?”
屈方宁果然很合他意地蹙了一下眉尖:“不能算……我救了他,他要拿一辈子还的。乌熊本来、要吃我的。”
御剑亲着他热乎乎的耳垂,愈发吐气到他耳孔里去了:“那之前呢?怎么把你哥哥他们征服了?”
屈方宁赶苍蝇似的挥一下手,很得意地说:“我长得漂亮呀!”
御剑笑着拍他一屁股:“我看你是脸皮厚!”
屈方宁眼皮都垂得看不见了,还在口齿不清地还嘴:“那你又想要我给你生小孩呢?……”
御剑顿了顿:“我甚么时候说了?”
屈方宁格格一笑,嘴唇翘了翘,示意要吻。御剑俯身亲上去,听见他口唇间发出含糊的几个音:“生不出来的,你别想了……”又不要他亲了,回到他怀里,细不可闻地咕哝道:“不是不愿意。是生不……出来。”最后两个字动了动口型,完全睡熟了。
这不是不愿意五个字,细如蚊蚋,却可比九天雷霆之效。御剑全身一道热流酥入骨髓,相比之下,连炭火都算不得什么了。又看了他许久,才抱到床上去了。
巫木旗前日偷偷藏了一壶绿酒,正在偏帐哼着小曲烧卤菜,准备大快朵颐。听见军靴一动,探头一看大惊:“将军,这么晚去哪?”
御剑目光冷漠,手中马鞭啪啦一折:“离火部,春日营。”
草原凛冬未祛,冻土衰草霜刀。只有冶炼营的炉火,恒久地亮堂着。若苏厄圆圆的脸蛋,也成日被映得红通通的。
这炉火是特别的温暖,连别人在炉火边说的故事,也格外的动人些。
别人说的是一个狐狸的故事:
一个狐狸的妖怪,伊本是有母亲的,然而十分之不幸,其母才修炼成人形,尚未来得及作恶,便为一位很有法力的道士收去了。狐狸悲恸万分,于母亲墓前痛哭三日夜,忽得获了**力,可与草木并荣、天地同朽了——大抵制作这故事的人,对丧母之子也是心怀悲悯的。狐狸妖怪心怀复仇之念,化为一名肥白可爱的童子,作着可怜可爱的模样,婉转道士膝下,乞求他收为徒弟。道士欣然允诺,从此狐狸便侍奉道士左右,阴伺报仇。
若苏厄只听了个大概,心想:原来是个报仇的故事。
狐狸虽然身负法力,道士的法力却更是深不可测。洞中一日月,世上已千年,不觉千载寒暑已过,狐狸始终没能对杀母仇人下手——
最后它亦不知究竟是力所不逮,还是能而不忍。
多年濡沫岁月,令它爱上他。
道士亲手垦荒,种了一片麦穗,至秋一无所获,才发现地里全是狗尾巴花。
在他还未发现狗尾巴花的秘密前,每日清晨薄暮,他都白衣素袜,长歌徐行,荷锄而去,沾露而归。
秋去冬来,颗粒无收。而那茸芒蓬软,荒草衰黄,成为狐狸心中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它拥有了麦田的颜色。
若苏厄听到这里,心想:原来这是个相爱的故事。
妖仙相恋之事,上达天庭诸仙。帝君震怒!天地为之色变!九天玄雷!仙魄灰飞烟灭!
狐狸为追回爱人灵魄,上穷碧落下黄泉!在长沙定国公柳唐古墓中,它破解了天罡地煞二十八宿阵,取得上古七大神器之一——长白青铜玉甲;在无尽天音之外,它聆听歌者星辰之歌,遥相应和,获神器法身——末日镇魂曲二向金箔。又历经流魂街夺嫡、木叶庄重生、千机伞机甲、窃梦之空间种种匪夷所思之事,终将散落魂魄集齐,修成不灭金身。只见漫天雪羽落花间,道士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来,唇角微动:“吾……彼……”
……若苏厄默默地想:传播这故事的人,一定怀着满心的恶意。
堪堪地等到故事收尾,听见门外虎尾草的叶子滴滴一声响,顿时手足都松软起来,非常快地跑掉了。
气喘吁吁地奔至山坡后,便见那叼着虎尾草叶子的人,无聊地蹲在地上,拿面具砸地虫玩儿。见了他也不忙说话,先探过来瞥一眼他身后:“小尾巴怪的小尾巴哪儿去了?”
若苏厄都说不出多久没见过他了,望着他只顾傻笑,把自己的诨名全都忘记了。
屈方宁伸出一臂,丈量他的头顶,语带不忿:“吃什么了,长这么高?”
若苏厄想起他那袋臭得要命的羊奶,关切地询问了一声。屈方宁对他的记忆力深表震撼,先开口说“很久之前就没喝了”,坐下之后又不无怅惋地补了一句“我以后大概都不会长高了。”
若苏厄立刻满心愧疚,脑子里磕磕巴巴想了许多措辞,直到他得意洋洋的吐出一句“反正腿比你长!”总算打消了安慰他的念头。
于是两个少年也没有别的话,只是坐在白色的石头上,看白色的风吹过。
屈方宁身上披着一件大大的黑裘,看起来不似自己之物。但是温暖异常,分了一半过来,把若苏厄的脸都热红了。
他一边的高帮马靴卷了下去,露出一段纤细的足踝。若苏厄看着那小小的金铃儿,小心地搭话:“听说你现在是鬼军的小军官啦。还得戴这个吗?”
屈方宁晃荡一下脚腕,眼色有些暧昧:“有人爱看呗。”
他不说是谁,若苏厄也不敢猜。又低低地问:“听说你们那一队很棘手的,你管起来辛苦么?”
屈方宁做个削平的动作:“现在也没那么不听话啦。”
若苏厄还要开口,屈方宁凑在他耳朵上,轻轻地咬了他一口:“听说听说,哪儿有那么多听说!你听我说。”
若苏厄全身绷成一张硬弓,全身的血一股脑儿涌上脸颊,红得要滴下来了。
屈方宁给他一摞图纸,拉开他手心,拍进去,卷起来:“一共十九张,帮我做出来。”
若苏厄呆呆的、坚定地答应了一声:“好。”
这图纸上画的是甚么?是否人力能为?这些他都不必问,对方也不必多说。
屈方宁道:“等你做出来,我送你去一个好地方。”伸手一比,“——西军冶炼营,给你当营长。”
若苏厄的眼睛啪的一亮,旋即黯淡下来。
屈方宁似笑非笑地撞他一下:“怎么,不高兴?”
若苏厄垂头丧气地说:“高兴。”
为了证明自己的高兴,还结结巴巴,给他说了一遍那个小狐狸的故事。
屈方宁听了还没一半,就不乐意听了:“既然有着深深的仇恨,怎能真心相爱?这狐狸沉醉仇人怀抱,罔顾杀母之仇,简直枉为人子!”
又沉默一会儿,微微一笑:“我猜这故事的结尾,是狐狸韬光养晦,终于一击成功,将道士仙魄打散,内丹尽毁,打入十八层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对不对?”
若苏厄回想了一下方才听到的结尾:
——狐狸一惊之下,竟就此醒来。原来爱孽参商,只是南柯一梦。
毛皮鲜丽的母亲还安然无恙地睡在身边。洞穴中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天气很好,花草很香,一切都未曾改变。
从来就没有甚么道士。
狐狸走出山洞,看见灌木下长着一株长长的狗尾巴花。清晨的露珠,沾得它的大尾巴格外蓬松。
狐狸采下狗尾巴花,轻轻地戴在自己耳朵上。
森林之中,空无一人。
……不知为何,若苏厄觉得他肯定不爱听这个结尾。于是紧紧地闭起嘴,将黑裘推过去一些。
屈方宁给他照顾得很好,迷迷糊糊地往他身上一靠,又犯起困来了。
要睡未睡之间,含糊地说:“若苏厄,你给我唱个歌罢!”
若苏厄唱了一段《妺水谣》:
“我从妺水过,
妺水欲留我。
金丝编织的靴子湿了,
雕着素簪花的船儿翻了,
窈沙公主的绿手帕在月亮下哭湿了,
——留不住我!
我从妺水过,
牧人欲留我。
男人割下了头颅,
妇人袒露了**,
少女祭献出比花朵还美丽的贞操,
——留不住我!
……”
他百般无奈,只好伸出舌尖,沿着那恐怖肉刃上盘旋的筋脉缓缓描绘。御剑握住茎身,直捅到他唇上,随他舔舐的动作变换角度,双目微闭,似极为享受。又将他的头往更深处压:“下面也舔舔。”屈方宁直接被他沉甸甸囊袋拍到脸颊,呼吸都不畅,强忍着替他吸吮会阴处,左右交换着舔他一双巨丸,直至口唇下的丰茂毛发湿漉漉一片。御剑呼吸渐重,囊袋逐渐紧缩,忽然一把揪住他头发,往胯下一撞,阳物直直捅进他口里,直插到他喉咙深处。继而一前一后推着他的头,迫令他张口吞吐。
屈方宁本就有些不情不愿,又被他如此粗暴地捅入,全身皆十分难受。待御剑插得二三十下,只觉口腔被摩擦得疼痛异常,喉咙更是火烧火燎。双眼几乎发黑之时,只觉他那物斗然胀得更大、更粗,整条阳根一颤,又一颤,竟是在他嘴里射了。
他头脑一阵阵窒息发闷,呛得双泪长流。待御剑从他口中意犹未尽地退出,才忙不迭地起身吐掉。
屈方宁见他动作忽止,急忙将自己裤子提好,退开几步,警惕地瞪着他。
御剑有些反应不过来,向他自语般道:“生气了?”伸出手臂,想抱他过去。
屈方宁背过身揉手腕,眼泪一时收不住,抽抽搭搭,凄惨无比。
屈方宁小小地飞了他一眼,面具一挽,军靴踢踏,赏心悦目地走了。
离火部春日营第九小队,在鬼军之中可谓鼎鼎大名。
当日,风刀如冰。百余兵士裹着皮袍烤着火,或站或坐,谈笑自如,浑没把年轻俊美的新任小队长放在眼里。
晨练点卯,足有十七人未到,或曰头疼脑热,或曰母羊生崽,更有的去向不明,无人知晓。
负重疾跑,多半未携辎重,半路折返者不计其数。
御剑靠在椅上微微仰头,健硕腹肌上泛起一层红晕,浑身酒气似乎更浓厚了,揽住他胁下,一把拖了上去,吻上他的唇。屈方宁嘴里还残留少许他的东西,给他舌尖送来的津液一顶,几乎吞了下去。御剑声音带着**余韵,极哑道:“吃不下去了?换张嘴,喂饱你。”将他猛然往地下一摔,随手褪下他亵裤。
他刚刚射过一次,阳物竟毫无疲软之态,依然灼热硬挺,紧紧抵在他臀后。屈方宁清楚他的意图,万分惶急,却挣不脱。
御剑牢牢按着他身体,粗糙的手在他小腹上抚摸着,诱哄般低语道:“宁宁,给我生个小孩好不好?不痛,我轻轻的……屁股翘起来。”柔滑肉茎在他后庭磨蹭着,向他穴口顶了进去。
穴口一扩,屈方宁只觉一阵干裂痛楚直达后腰,拼命挣扎起来:“不好!”
御剑继续诱哄:“就生一个,一下就生完了。生个女孩……”凑下来吻他的脸,语气酣然:“长大了跟你一样漂亮。”
屈方宁跟个毛虫脱壳似的扭起来:“还说呢!一个个都皮光水滑的了!都炼成人油子了!骂也是笑,夸也是笑,说什么都不听,一打就跑了!气死我了!我不给你当这个队长!你给我换个好的!”
御剑笑道:“老子用心良苦,你这孩子怎地不识好歹?你继承的如是一支虎狼之师,那是只可上,不可下;只可进,不可退。一跃千里,都是前人栽树,稍有差池,必被讥嘲无能。反观贵队,已经是悬崖绝底,退无可退。如能化朽木为栋梁,点顽石成真金,才显得出你屈队长的本事。”
屈方宁完全不理会他的苦心,一个人在那里哀怨:“什么本事呀!我是狗啃陀螺,没地方下嘴了!”
御剑差点给他笑死了:“还有人这么说自己的!”拧着他的下巴仔细打量,“这什么品种,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屈方宁这才醒悟过来,使劲铆了他两下:“你还跟狗亲嘴!还跟狗睡觉呢!”
御剑神色懊恼,向他探了过来,低声道:“好了,不生了。不哭,乖。”将他放在怀里,面对面抱着,亲着他面颊哄他。
屈方宁侥幸逃生,心中却依然惊涛骇浪:“人曰酒醉吐真言,他是真心想那么干我的。平时……他都在强忍着。”
御剑见他不言不语,轻轻抚摸他的背,低头吻他耳朵。周围一片幽暗,御剑抱了他片刻,动作渐缓,头靠在他肩上,发出均匀鼾声。
屈方宁看了他一会儿,才点一下头:“你吐我身上了。”竖起三个手指,“三次。”身上寒气被暖意一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御剑把他笼在怀里,责道:“怎不跟我一起睡。”
屈方宁揉着鼻子,瓮声道:“你叫我不要跟你睡一起的。”有些促狭地向他霎了霎眼睛,“还让我滚回自己帐里去,说晚上抱着我忍不住。”
他心头一阵暖热,开口道:“宁宁,怎么睡在地下?”
趴着的脑袋微微一动,屈方宁迷蒙抬眼,瞳孔半天才对准:“将军。”又呆呆地打了个冷颤。
御剑拉他到被子里:“衣服怎么脱了?昨晚上都在伺候我?”
第22章 千波 (第3/3页)
骨之极的言语,面红耳赤,腰却彻底软了。御剑满带酒气的唇在他头脸上胡乱亲吻,扯了两下他的皮带没扯动,没了耐心,嚓的一声,将他马裤直接扯烂。又一指自己军服,命道:“脱了。”
屈方宁给他打扰着,好不容易将他皮带扯松,铜扣解开。御剑胯下那物早已剑拔弩张,茎头一片滑腻汁水,浸得白色亵裤上一小块都湿透了。屈方宁见他坐了起来,不解其意,也随之坐起。御剑背靠狼头椅扶手,将他放在膝上,一手揽过他臀部大腿,另一手却不容抗拒地把他按到胯下。
他只得张嘴,含住面前紫红饱胀之物。这一次男人的气味比之前浓烈得多,进入口中,只觉一阵腥膻,又有些杏仁般的涩味。他尽力张开嘴,吞入茎身,御剑却似不甚满意,将那物拔了出去,命道:“用舌头!”
他口中情话绵绵,下体却强硬顶开屈方宁后庭,不由分说插了进去。只是他那物实在太过魁伟,屈方宁紧张之下,后穴紧缩,一时却是欲进无门。
他此际已经箭在弦上,好事不成,暴躁异常,伸手就去掰他臀丘,将那浅粉色**翻了出来,没轻没重地冲撞了几下。屈方宁几乎给他拆了骨头,羞怒之下,眼泪又积上眼眶,极力推他手臂。御剑一臂挥去,几乎没把他腕骨打碎:“还闹!”
屈方宁吃了这一下剧痛,到底忍受不住,哭了出来。御剑听见哭声,瞳孔一缩,恢复了几分清明。继而目光落在他被拧得不成模样的臀上,不禁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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