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不寒而栗,晏树的话仿佛苏醒一般滋生出来
一阵不寒而栗,晏树的话仿佛苏醒一般滋生出来。
『郑尚书令到底在想些什么?』
什么啊……?讨厌,这太荒谬了。那个人的话向来就让人分不清真假。
刘辉看着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绛攸。
“璃樱大人……我明白了。那么,老身就助您一臂之力。”
秀丽悄悄地对羽羽说,“羽羽大人,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当然有,还很多呢。这还是璃樱大人说的……要让绛攸大人有这种感觉: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朕,赐给绛攸‘花菖蒲’是不是错了……”
楸瑛神色严肃起来,慢慢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接受花的是绛攸。如果您赐他‘花菖蒲’是个错误的话,那他必然会将它奉还。就像臣先前奉还陛下所赐的宝剑一样,绛攸也见了那一幕,然而他却没有像臣一样将花还回,也没有托陆清雅保管,就这样握着它进了大牢。陛下,绛攸现在确实迷失了自己,但是他的心却还留在这里,这花不就是证据吗。他一直没有将它奉还给皇上啊。”
尽管大家都能看到,可是谁也没说什么。那被紧握着的“花菖蒲”。
“请陛下抛弃这种『赐花是个错误』的想法。……他选择接受,也许并不代表永远接受,这都是他的选择。”
刘辉从御史台出来,转身对静兰和楸瑛说。
“……我认为,应该赶快将绛攸的事情通知悠舜大人。”
静兰立刻赞同。
“说的是,他多半还没休息呢。——那边那个吃干饭的无职少爷恐怕都没法一个人进入尚书令的书房呢,那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赶紧着识相点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去吧。”
静兰一副自大表情,高傲的抬了抬楸瑛的下巴。楸瑛十分不爽的抬着眼皮瞥他一眼,嘴里叽里咕噜的抱怨起来。
“去死……死(似)乎,我确实说过无论怎样的职位都接受,可是……”
听了楸瑛的话,刘辉吃惊的转过身。表情眼见着就多云转晴。
“难道说,楸瑛从孙尚书那里争取回了武官的职位了吗!”
“那个,嗯,还……”
尽管说的阴阳怪气,可是刘辉还是没听出啥来,仍然很兴奋的询问楸瑛。
“隶属哪个部?”
“…………”
静兰表情丰富地夹杂着“可惜啦可惜啦”的口吻说。
“时间有些调整,从今天开始呢。他现在是我的部下了,也就是跟班吧。”
刘辉眼睛突然一亮。……啊?
“皇兄的………部下?”
“是呢。算是我的随从吧。官位也就是只允许佩剑的那种。本人确实是希望能有一个直属的手下,可偏偏给我安排了一个最不怎么样的,这下烦的我不行。要是不好使唤我当下就辞了你噢,蓝楸瑛。”
静兰的那种“麻烦我可不只一两次了”的苛刻眼神刺到了本来想凭自己有所成就然而却成了跟班的二十六岁的蓝楸瑛身上,楸瑛无法反驳。可是以前过那种春风得意吊儿郎当日子的他突然变成静兰的手下,怎么说都是那个孙尚书使得坏,太过分了。
“…………那个,确实如此。陛下,从今天开始,臣就是静兰的副官了。”
刘辉听了很高兴,然而高兴里面夹杂着一丝复杂的心情。当这个皇兄的随从不亚于当红黎深的手下,从此的苦日子是铁定的。刘辉明白静兰对他十分的温柔和蔼,然而对其他人等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么,”静兰说,“如果我命令的话,这个跟班还能听圣上的差遣呢。您就不用客气,尽管拿他当杂用使吧。麻利着点儿啊,楸瑛。”
“…………遵命。”
刚刚才成为手下就开始呼来喝去的。楸瑛自然回想起了当年静兰还是皇子时候的事情,诸如,本想为清苑公子效力的楸瑛在一开始就被清苑一脚给踢开了等等等等,这些记忆如泉水一样突突的往外冒。
“好啦好啦,”刘辉说“那就打起精神去悠舜办公的书房吧。”
听到这么温柔和蔼的鼓励声,楸瑛感动的都快流泪了,心想:果然选择刘辉当君主是明智之举。
快走近悠舜办公的书房时,忽然看到好像是什么人正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应该是要离开了,可能由于是往与刘辉他们相反的方向走,所以没有发现他们仨。
“这么晚了,和旺季大人……?”
当然,尚书令和门下省长官商量事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或许是旺季来找悠舜抱怨一些事情、发发牢骚。不过,可能是在深夜的过吧,刘辉稍微退缩。静兰那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也似乎更深暗了,不过马上对刘辉微微一笑,说。
“圣上去蓝州这段期间,旺季大人也偶尔会来悠舜大人的书房帮帮忙呢。所以没什么可奇怪的。”
“旺季大人吗?”
“这是将尚书令的工作分开来做以此来减少工作量的原因,能直接参加分工的就是门下省和中书省。由于中书省的长官位置还是空缺的,所以只有旺季大人来帮忙了。”
“是……那样啊。”
这么多的工作,是自己没听旺季和璃樱的话,任性的撇下工作逃到蓝州的过。静兰看出刘辉心思,用手敲了敲他的头,说。
“行了,走吧。你现在已经回来了,这就已经很好了。要是追根究底,这都怪那个像孤独蝙蝠似的少爷羔子,想摆脱困境,自己过上好日子。”
“对……对不起……,”楸瑛说,“不过蝙蝠的本意可是好的呢,……你看它那个‘蝠’字很像汉字里的‘福’字嘛。”
“哦?我可想不出一点关于它的好事来。”
楸瑛迫切地想,要是时光能倒流,回到跟孙尚书说“什么职位都行”这句话之前,那该多好啊。
悠舜见到他们进入书房,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刘辉想问他刚才旺季来这里干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陛下……怎么样,没去看绛攸大人吗。”
“其实就是为这事……”
刘辉简短的将绛攸的事情告诉了悠舜,悠舜的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绛攸大人他……”
紧张的神情一下子又从悠舜的脸上消失了。现在刘辉已经很了解了,这是悠舜正在思考事情时的习惯。可能是平时那亲切和蔼的笑容突然不见而引起的心里落差吧,总之这时的悠舜看上去很冰冷的样子。
“……我想到了一些与这件事有关的我听到的一些往事,”悠舜说,“尽管是发生在先皇之前的事情了,不过跟这件案子很像。”
静兰吃了一惊,……连刘辉恐怕都不知道的事情,悠舜是从哪里知道的呢。尽管悠舜博学多才,博览群书,可与缥家有关联的案件是只有彩八家才应该知道的啊。
“这件事还是放在之后说的比较好,”悠舜说,“即使跟御史台说有人故意下手,葵长官也很有可能会置之不理。昨天还无忧无虑的正常人今天就突然有异常了等等,这先暂且不谈。或许还会利用最后见他的人是陛下和楸瑛大人这一点。现在就下结论为时尚早。”(翻译晕了)
刘辉和楸瑛听了心里一惊。……的确如此,最后见他的人应该最可疑。
“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吏部的案子。御史台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绛攸大人的状况即使有好转也要查明原因。仙洞省可能能帮上忙。不过问题又出来了……”
静兰听了也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说。
“……是‘花菖蒲’呢。绛攸没有奉还‘花菖蒲’而是拿着它进了大牢。”
“嗯……如果真碰到万一的场合,绛攸大人醒不过来了,那他肯定难逃被罢免这一劫。”
刘辉听着二人的谈话,不由得屏住呼吸。难道。
“………那时,朕想把‘花菖蒲’从绛攸那里拿回来,而且……”
静兰叹了口气,看来不说不行了。
“……‘花’是代表着王的绝对信赖的信物。也可以说是王的左膀右臂。持有它的人,若是被御史台盖上‘不合格官吏’的烙印而被罢免的话,大家就会认为圣上不会在承认此人为臣子。在被罢免之前皇上亲自收回信物的话,就表明绛攸大人不再配得上‘花’这个信物。这就是为什么,楸瑛既身居高官而又有很棒的身手,为了特意表明自己配得上王的信任。”
刘辉看了看楸瑛,楸瑛搔搔后耳,痛快的点了点头。
“……臣子持着‘花’却随意辞官,就代表着抛弃了皇上。恐怕绛攸在被关起来的时候也在想,等您回来就将花奉还吧。不过,如果真的这样一直醒不过来的话……就只能”
刘辉听了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如果是以前,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然而现在的刘辉十分的清楚什么是正确的。如果想成为王的话,不这么做,刘辉的立场就会恶化。他的脑海里显现着绛攸紧握着的“花菖蒲”。一定要从绛攸的手上硬收回来吗。
“……陛下,绛攸应该……也希望是这样吧。”
“明白。……明白了。该怎么做……知道了。”
刘辉的话像是从嘴里挤出来似的说。
静兰想了想,问悠舜。
“……悠舜大人,除了吏部的李绛攸意外,红尚书也很危险呢。哪位大人可能也会辞官。”
静兰尽管知道这两位大人的交情非同一般,还这样一语道破,楸瑛听了肝儿都颤了,想:再委婉一点说出来能难死你啊。
不过悠舜却像是对这番诘问稍作思考了似的,神色平静的说。
“是啊。我在想,这两个结果,在几天之后会成为哪一个呢。”
不过悠舜却像是对这番诘问稍作思考了似的,神色平静的说。
“是啊。我在想,这两种结果,在几天之后会是哪一种呢。”
楸瑛瞪大了眼睛。两种?
“悠舜大人,是四种吧?”楸瑛说,“还有两种:仅吏部尚书辞任;或是仅吏部侍郎辞任,总觉得这两种可能都会有奇迹发生。……尽管不想说,哪个都可能……”
“不,”悠舜回答,“刚才这两种结果是不可能的。恐怕——”
悠舜简直像是能够预见未来一样。不过到底会是哪种结果没有言明。
就像梳子少了齿,刘辉身边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的越来越少。
刘辉又想起缥瑠花对他说的话。
“……朕在宝镜山遇到缥家的人说: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不止朕一个。还有比朕更适合当王的人存在。缥家不承认朕——”
悠舜和静兰听了,不禁一齐抬起了头。
确实,存在。现在刘辉面前就有一个。但是,瑠花说的那个人并不是指静兰。刘辉这一席话,使得悠舜和静兰都有些反应。
那时,虽说让仅剩下的刘辉即了位,然而——也可能有其他的人选。这些悠舜和静兰二人都是知道的。
他们还共同知道却没说的是,刘辉从即为开始,想继续当王的意愿就十分的薄弱。
“……如果有需要朕了解的东西,希望请告诉朕。朕不想再逃避了。为了能了解发生了什么,朕又该做些什么,真的很想知道。”
悠舜突然用了一下力。接着是温和的微笑。
“……也是啊。那么这次的案子完了之后,陛下私下召见羽羽大人时再详细询问吧。臣认为,跟王位有关的事情是属于仙洞省的管辖之内,到时微臣也会在场旁听的。”
还留在御史台大牢里的璃樱看着李绛攸,低声的说着什么。没想到真成了这样。
“……一见到皇上就触动了暗示的机关了吗?下暗示的是伯母大人吗?”
“……圣上可能是去九彩江的期间,被下了暗示开关的咒语。”羽羽说。
璃樱想到了自己和珠翠。一看到自己的眼镜,珠翠的机关就被开动了。
“但是李绛攸应该不会有被伯母大人下暗示的机会啊。”
“不,圣上可能被安放了‘镜子’。一见到李侍郎,瑠花姬的幻术就被反射到他(绛攸)身上,暗示就成功的下给李侍郎了。”羽羽说。
(然而,为什么会是李绛攸呢?当时下给红秀丽还说得过去,李绛攸关伯母大人什么事了——)
可恶,璃樱又回想起“邪仙教”的事情了。伯母大人曾以“邪仙教”为诱饵,对红秀丽下手。为了红秀丽,“蓝龙莲”行动了,红家也行动了。为了对红秀丽下手,踢开成了绊脚石的红蓝两家,伯母大人有轻而易举而又漂亮的舍弃了璃樱的朋友涟这颗棋子。即使对于伯母大人来说,红蓝两家的实力也是个碍眼的麻烦呢。接着为了驱散蓝楸瑛,对珠翠下手。然后就是这次了。
(对李绛攸下手的原因是……?)
“总之,没有被瑠花大人亲自下暗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是真那样的话,恐怕连出口都没有了吧。不过,跟瑠花大人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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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难度,那是?”
“因为这个是跟暗示有关的幻术……这要靠李侍郎本人左右自己的心。现在的情况是……是这样吧,本来就容易迷路,把道路稍稍改变了一些,便和平时所看到的风景不一样,李侍郎找不见出口,便张皇失措的走不出来了。”
大家笼罩在一片沉寂中。
“——不,由我来解。”
听到璃樱强硬的话语,羽羽吃了一惊,紧接着使劲儿摇了摇头。
“我虽然没什么大能力”璃樱说,“可是跟暗示有关的东西,我不能解开吗?要是能的话,我想试一试。”
“没关系。”
只要刘辉在,即使逃走了也能让他回来吧。
整天一副一本正经,无论多么鸡毛蒜皮的是都考虑周全的绛攸不可能会醒不过来。
“陛下,如果不赶快回去的话……”楸瑛看到刘辉如此神情,苦笑了一下,接着说,“臣很明白陛下的心情,不过臣更希望陛下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大家都在担心您。”
刘辉点了点头,可是目光还一直留在绛攸身上。绛攸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也有份。
(难道又给……)
(连在梦里也……)
(绛攸大人……)
“看上去像是已经掉进了一个很深的地方去了呢,要是想探寻出口,可能要花上相当长一段时间。我所能够做的事就是,引导,帮助他找到出口。找到出口以后,至于出不出来,就全看绛攸大人自己了。”
羽羽大人用他的小手,抚了抚绛攸的头。
刘辉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最后,他看向秀丽。如果御史台认为绛攸是“不合格”的话,那绛攸就会被罢免。
“……秀丽”
“明白。无论长官还是清雅,我绝不会让他们现在就下罢免令的。一定竭尽全力。”
秀丽伸出手轻轻的放到了刘辉像要哭了似的脸颊上。刘辉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要是羽羽能够帮助他“进入”的话,那他就能帮助羽羽解开绛攸的暗示。
而且,璃樱也不想自己过于成为羽羽的负担。
羽羽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
……然而,对绛攸,却什么时间都没有。
或许,就是“现在”。
(回想起来的话,悠舜关于楸瑛说了不少正面的言辞,可关于绛攸却一句没有。朕也什么都没想,就那么——)
刘辉和楸瑛回忆起自己的事情。
刘辉仗着悠舜的“溺爱”,得了些时间逃到了蓝州。
而楸瑛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从刘辉那得了一句“休息吧”。
第十三卷 珀耀黎明 第二章 沉酣之中 (第2/3页)
羽羽用他那小小的手指捋了捋他那雪白的胡子,点了点头。
“……试试看吧。但是……可能会有些难度。”
“……试试看吧。但是……可能会有些难度。”
“而且……他的身心会相当的疲惫,要是硬追他回来的话,他可能会逃开。在内心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将自己乱作一团的心整理整理。之后,他若真的不想醒来的话,出口可能会自己消失的。不过没关系,李侍郎他……现在的心还是留在这边的世界里呢。”
秀丽突然想起来,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一定与他拿着的那块片刻不离身的“花菖蒲”有关。
“从明天开始”羽羽说,“我将开始给他解除暗示,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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