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没说话，转过头去不理他。

“对了，我二姐呢？”苏洌这才想起苏滆来。

“我在这儿。”苏滆从被子里探出头。

“你怎么在大哥房间？”苏洌走近，笑着看她。

“只不过是不小心睡着了。”苏滆支支吾吾的说。

“怎么都在这儿啊，让我一顿好找。”苏洌在门口站了一会，听两人斗完嘴，忍着笑走了进来，看见夜白那一张臭脸就知道，这次可棋逢对手了。

苏洌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看见夜白忍不住咧嘴一笑：“太子爷。”

“嗯。”夜白一脸不高兴的应了一句，

“我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男人头发可长可短，没人介意。”言成蹊看了一眼夜白说，“不过太长的话，会被当做娘娘腔。”

娘娘腔？

夜白听了，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连这杯子，也是刚刚我用过的。”

你……

夜白气结，却讲不出什么话。换做平常，他早就嗷着让人把他拉下去打死了，可面对言成蹊，他竟然只能生气，却不会动怒。

“二姐，你再不回来，爹爹和娘亲都要急死了。”苏洌坐在苏滆身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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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经》里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也，孝之始也。言公子难道连这都不懂？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头发都是父母给予的，怎么能说剪就剪，当然要蓄着，这才是孝道！”

“据我所知，此地也多有不孝敬父母的人，同样也是长发。所以，孝不孝，要从心而论，而不是看头发长短。”

“难道公子不知上古五刑之一的髡（kun1）刑，就是把人的头发剃光？只有大奸大恶之人才会蓄那么短的发。所以我劝公子还是把头发蓄起，否则，就会成了过街之鼠，人见人打。”夜白呲笑道。

“那倒不会。出门了，我就在身上挂个牌子，上面写上，我乃太子挚友。”言成蹊看了一眼夜白。

“为什么？”夜白瞪大眼睛。

如果真的要追究原因，那恐怕是……

他那么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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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洌定了定神，“我走南闯北的也去过不少地方，像言公子头发做成这样的，还真没见过。不过，啧啧，是不是很方便？”

苏洌竟然羡慕起来，每天早晨的束发是他最烦恼的事情，不洗还好，再一清洗，好久不干，尤其是冬天，死冷死冷的。

“很方便。”言成蹊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夜白。

“这位就是救我二姐的言公子吧，多谢多谢。”苏洌对着言成蹊拱了拱手。

“客气，应该的。”言成蹊说。

苏洌看了一眼言成蹊，果不其然，就像来报信的人说的那样，是一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君子，只不过，那一头短发，太扎眼了。

（五） (第2/3页)

“看公子的装扮，不像是本地人。”夜白又问。

“不是。”

“我大夜朝的男子都是束发的，像公子这种头发，除了那出家的僧人外，我还真的没有见过。难不成，公子是还俗没多久的僧人？”

“太子刚不是说了么，‘这位公子等我一等可好’还有‘我与公子一见如故……’”

“你……”夜白被气的说不出来话。

言成蹊笑了笑，伸手把夜白手中的杯子拿了过来，喝了一口，幽幽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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