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们的功夫只是健体、防身，对武林门派了解有限，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听一位前辈提过，在公开的武林之外，还有一些门派，历史悠久，拥有传说中的绝艺，却从不出世，暗中代代传承。”

沈秋点头道：“确有其事，他们基本上属于道家，隐于深山，与世隔绝，修行不是为了杀人，更不是争勇好斗，而是期望飞升仙界。”

李国画满脸诧异：“真有这样的奇人？有人飞升吗？”

道家属于华夏本土宗派，传承了数千年之久，影响力极为广泛，可以说，道家的精神已经深入民族的骨髓，成为文明的一部分，但李国画从不相信神仙鬼怪，认为不过是无稽之谈。

“隐世奇人肯定有，凶手就是其中一个。”李青山的观点差不多，道：“至于飞升、仙界，虚无飘渺的东西，说不清，信则有，不信则无。或许，沈队是武当高徒，不知有何高见？”

沈秋迟疑片刻，努力回忆夜间的场景：“像鸟在飞，像老鹰在遨翔，像猿猴在树枝间跳跃，灵巧之极，反应太快，对，也像一阵风、一道黑烟，如同失去了重力，在眼前半空中一恍而过，像一个鬼影子，随心所欲的变化，总之，我很难用合适的词语形容。”

铁爪、铁脚、轻功，三大奇技聚于一身，每一项都神奇莫测，惊世骇俗，堪称天下无敌，不用说普通警察，即便是在场的四人，也自问接不下一招半式。

李国画暗忖道：“如果与爷爷对阵，不知谁厉害一点？哦，不，爷爷已经遭到毒手，他就是凶手，明显高出不止一筹。”心里又惊又怕，遇到这样神出鬼没的强敌，随时都有可能遭殃，防不胜防，刚才对政府的信心，一下子去了大半。

他们三个自忖，杀两犬、三人、伤两人没问题，但面对持枪的特警、经验丰富的刑警，不可能如此利索。

这里是地形复杂的山坡，不是平地短跑，树木林立，山石纵横，一来一回将近百米，在十几人的围射下，很难逃出枪林弹雨，那些刑警不必说了，沈秋可不是一般人，不单武当功夫厉害，枪法更是如神，当年在战场上威名显赫，真正的百步穿杨，从无失手。

李国画心念一转，叫道：“我明白了，这是轻功，那人会轻功。”

沈秋徐徐道：“不超过三秒。”

众人更是大惊，李国画脱口而出：“不可能。”

短跑记录百米近十秒，黑豹是一个特殊现象，难不成人类也能达到那个速度？可能性不大，人与野兽的身体构造不同，有先天局限性，在奔跑方面永远无法与兽类抗衡。

“这些东西太深奥，我们是凡夫俗子，弄不懂。”

沈秋好像不愿深谈，马上岔开话题：“李总，那人在这里现身，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与李老有关，也不在山庄范围内，但是时间太过巧合，而且与山庄只有一丘之隔，至少有一定的嫌疑。”

“沈队——沈队——”这时，沈秋的对讲机响了，他按键道：“王非吗？我是沈秋。”

“沈队，装备已到，上级来电，你赶快回山庄。”

“马上到！”

“的确是轻功，而且不是普通的心法，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沈秋看了看表，对黄度道：“历来鹰爪功与轻功不分家，黄家的轻功堪称一绝，老黄，麻烦你示范一下，亲自来回一趟需要多久？”

黄度面色迟疑，朝李青山望了望，李青山微笑点头，黄度这才勉强同意，他跑到山顶的巨石后蹲下，沈秋喝道：“开始！”黄度跃起数米下扑，中途三次脚点岩石，穿过十几棵树木，模仿凶手踢腿、挥爪。

下扑容易一些，有惯性滑翔，折身返回最耗时间，多停顿了两次。

李国画暗赞不已：“不愧是鹰爪高手，动如脱兔，姿如苍鹰，轻功确实了得，单论这灵敏度就比我强太多。”

黄度奔到沈秋身边，摇头道：“黄家的心法并不完整，我又没练到家，无法在短时间内上树、下地，中间奔袭的动作走形，花架子，没有太大的威力，返回完全走直线，一枪毙命。”

沈秋苦笑道：“三秒还是高估，从犬吠到凶手消失，或许只有一到两秒，也就是眨眼功夫。”

如此轻功不但超出常人的想象，也让这些武林高手瞠目结舌，沈秋郑重其事，他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但更多的是震撼、苦涩：“我能撒谎吗？亲眼所见，简直不是人类的速度，真正的如履平地，快如闪电，脚尖一点便是二十几米，一蹦两丈高，甚至于在空中自由转向。”

黄度问道：“像大鸟？”

“隐世门派？”李青山、黄度异口同声。

“什么隐世门派？”李国画不解其意。

沈秋、黄度看看李青山，对李国画一无所知很是惊讶，在他们眼里，李家功夫父子相传，这些隐秘不可能不告之。

黄度喃喃道：“不少门派都有轻功，但心法残缺，稍微完整的有七家，称得上高手的寥寥无几，不，没有人能达到如此境界，一个天，一个地，差得太远，已经超出人类的极限，只能是传说中的存在。”

李青山叹了口气：“沈队，你们看清他的面目了？”

沈秋“哦”的一声，道：“差点忘了说，我们距离远，又有树木阻隔，没完全看清真面目，但凭我的目测经验，应该是又矮又瘦，一米五、六，绝对低于一米七，衣服呈黑色，嗯，服饰怪异，有点像道袍，但没那么宽大，脚下大概是草鞋、布鞋之类，还有，头发较长，下巴可能有胡须。”

第八章 血案（下） (第3/3页)

内脏大出血，没当场毙命。”

沈秋叹息一声，感慨道：“那家伙的功夫太神奇了，见我们围了上来，马上折身返回山顶，速度同样的快，而且在山石、树木间跳跃，甚至于跳上了树顶，躲过了我们的连续射杀，到了山顶之后，向西面闪了几闪，很快就不见踪影，大概从西坡下山了，我们却没找到任何脚印。”

李青山父子、黄度面面相觑，久久未语，沉浸在震惊当中。

“已经很不错了，二十八秒。”沈秋赞不绝口，又苦笑摇头：“我曾经试过，三十一秒，比你差一个档次，李总，你试试？”

李青山慌忙摆手：“我对轻功一窍不通，不敢献丑。”

黄度不想让老板为难，问道：“凶手花费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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