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恍惚，灌膺却丝毫没闲着，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两个人已经从楼顶顺利地走到了楼下，踩过了几十具尸体。走在最下一层，眼前是一扇大门，五个卫士都手持兵刃，惊恐地看着两人坦然从楼梯走下来。灌膺看了看他们，说道：“我是天师门下，灌膺。你们远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走吧。”

另外四个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中间那个人。李修然一看，那人长得很是魁梧，手头的兵器居然是把剑。李修然一路西来，知道西域人用刀为多，剑既少见，又很难练，所以有用剑的想来也不是庸手。此时，看他神色，虽然有些绝望，却并不慌乱，大约做到小头目也见过了许多大场面了。他看了看楼梯上流淌下来的鲜血，叹了口气，对身边另外四个人说道：“你们走吧，这里有我一个人死就足够了，大人不会怪你们的。”

第十八章 合则两利（3） (第3/3页)

修然立刻就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灌膺右手在周一的胸前轻轻一拍，周一一声惨呼还没出声，就已经倒在地上，便即死了。

灌膺依旧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刚才不过是喝了一口水一般。李修然见他杀人如此轻松，心里觉得总有些气愤，何况对周一也多少有些同情。他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灌膺轻轻叹息一声，道：“各为其主，杀你莫怪，早往生极乐吧，别在混迹这是非之地了。”他杀人时视他人如草芥，但是说这番话时却是面目慈悲，李修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这“往生极乐”是什么意思，终究是不明白了。不管如何，只好跟着灌膺继续向外走去。

下面的守卫早已经听到些动静，也早有几个人冲了上来。灌膺看也不看，三下五除二，这几个人都已经在瞬间倒在地上。李修然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眼前这几个人一瞬间之前都是活蹦乱跳的，也许他们平时也很威风，还会不时去欺负欺负别人，可是现在只在灌膺这么举手投足之间就已经再没有生命，如同一截枯死的木头倒在地上。他跟着灌膺不停地走，灌膺在面无表情不停地杀人，只见他手法迅捷，或点，或捻，或挑，或拍，或弹指。李修然只觉得很悲哀，在这一瞬间，悲哀是掠过他心头的唯一情绪。这就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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