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叹息一声，亲自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父子君臣相疑如此，我这父皇做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也别多心就是了。何况，你有些怨恨也是对的，毕竟好好的太子就变成了王爷，门庭若市也变成了门可罗雀，很多势利小人都以为朕是有了杀你之心，所以也都对你敬而远之，这半年是不是过得格外辛苦？”

在王临的记忆里，王莽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温婉地说过话，而且还这么体贴自己的心意，几乎真是要感动地哭出声来！这半年，什么叫世态炎凉，还有谁比他王临更清楚？别说是除了刘歆以外的大臣几乎没有亲近的了，便是门上的仆役也都悄悄逃了不少，可是王临也没有办法，毕竟其中很多都是原先自愿来做仆役，连报酬都不要半点的。这样的事情都有，也算是可见一斑了。

王莽拉着他的手，示意护卫们远远跟着，才边走边说道：“把你降成王爷，一来是说要顺应天意，二来也是让你分清楚忠奸邪佞，三来也是苦你的心志，磨你的筋骨！何况，如今盗贼四起，朝中有异心者不在少数，便是向来为我帝王家所用的武林也开始有了贰心，如果还让你在这个皇太子位子上，那就是如同把你放在炉火上一般，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啊。你看，便是今天的事情，你虽然已经不是皇太子了，可是最关键的人不还是你么！”

一番安抚之后，王临本来已经是又惊又喜，似乎又看到了皇太子的宝座在向自己招手，可是王莽这句话却又把让他如同坠入冰窖中一般，由里至外一片冰凉。他忙道：“父皇，儿臣愚钝，还请明示！”

王莽却一反常态地摇了摇头，道：“也没有什么明示暗示的，你好好做好应该做的事情，我自然会留给你一个大好河山。我已经六十六了，这天下迟早不还是你们的么？只是，你要记好，我才是你的父皇，除了我以外，谁也不会对你赤诚。你切记着我的话，好自为之！”他说到最后一句却又格外严厉。说完这一句，他自己便先走了，只留下王临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是若有所思。

第四章 王府密谋（3） (第3/3页)

走上前去轻轻挽起他的胳膊，父子两人就一起向前走去。石剑白一直目送他二人和护卫们离去，才指挥着剩下的人一起来继续打扫现场。

夜里很安静，王莽也不说话，王临就觉得心里很是紧张，因为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难以捉摸的父皇会问出些什么来，很是忐忑不安。王莽似乎也有感应，忽然笑了笑，道：“你还想做回太子么？”

王临忽然被他问起自己这块心病，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连忙跪倒在地，剖白道：“父皇，儿臣知道父皇是为我大新社稷着想，所以也从未有过怨望之心，恳请父皇明鉴！”他一边惶恐地说着，一边也不禁盘算起来，究竟是谁又想置自己于死地，向王莽进了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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