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规矩,却是如今形势所逼。苏轼也没有办法,他不能两家都去。否则就真成不定地墙头草了。无论他与两人有什么交情,这个时刻都要放下不管。只论政治,是这个时代大多数文人的悲哀。
“莫说莫说,为兄已有打算。”苏轼摇头笑着阻止苏辙,跨上马去,吩咐马夫,“到潘楼西街。”
一辆马车冒着风雪缓缓而去。留下了两行轨迹。孤独而深沉。
潘楼西街是大多大臣住宅所在,离苏府没有多远。其实以苏辙现在的身份,也足以住进西街了,不过此苏府是当年他父亲留下,有着感情了,离皇宫也不算太远。也就一直住着。
司马光与王安石的府邸都在西街,而且毗邻。这里传说还有一个故事,两人虽然已经交恶到像杀父仇人了,然而在品德上大家都还佩服着,特别是司马光的品行。王安石都要自叹不如,也愿意与这等品德高尚[首发住得近一点。
“钓鱼?得罪人?”苏辙哈哈笑了,“大哥放心,官家到现在都还信任着司马相公,他要保一个人,还不忧到南海去钓鱼!”
苏轼指着他笑道:“你就这般肯定为兄会选择司马相公
苏辙但笑不语。
“子由欺我耶?”苏轼叹声说道。
“大哥何以这样说?”
苏轼笑道:“司马89wx实你我都熟,谨慎稳重,若是盛世足以保国并持续盛举。可在这等大时机之前,他有大毅力大魄力做鼎革之事?邮政驿站与免役之法,都是灵活之策,关乎经济之道,司马89wx实一人岂能想得出来,难道不是有高人指点?这个高人又能影响他到几何呢?”
“还是来了么?”苏轼苦笑一下,拿过请柬摊开一看。果然,两人都请他明日一早过府一叙。说是为他接风洗尘。
“请柬是同时送来的么?”苏轼问道。
管家答说:“虽不是同时,也不差多少时间。来人送完请柬就走。也不多说什么。”
因此,好玩地事就[首发生了:除了在朝要说话外,司马光与王安石已经恶到见面都不打招呼的地步了。可是他们的府邸就在不远,一出门抬头不见低头也见。依然没有任何一方主动要搬迁远离,实在是有趣得紧!
马夫也知道老爷今日要做抉择。不过他还是为难了。苏大老爷只说来西街,他把马车赶了几进来。还到了相府与参政府邸地旁边,却不知道该去哪一家,只好把马车停在路边,等待吩咐。等了一阵,还是没有吩咐,只好叫了一声“老爷”,还是没有答复,只能识趣地沉默了。
苏轼也在犹豫着,他撩开了窗帘,雪虽大却不能阻挡视线,司马光与王安石地府邸都在眼前,而且他还隐约看到了两家大门前都有人站在那里张望,想必也意识到此车的主人也许在周围还有不少其他大臣也在张望吧。然而苏轼没得选择了,连观望的时间都没有!
“进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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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笑了,道:“这个大哥大可放心,如今司马相公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一力大义劝谏的司马89wx实了!不过,确实是有人指点,这个司马相公也不贪功,明着和我等说了,这些计策都是沈子贤想出来地!子贤为人大哥比小弟还要了解了,难道还信不过他?他对司马相公的影响持续如何,想必也不用多说了吧?”
“沈子贤啊沈子贤,果然是你……”苏轼不由大声感慨了,“子由,此子比我等年轻得多,其才却高得太多呀!这个免役之法,无论如何为兄是想象不出地!他在海州搞的事,连为兄在蜀地都有耳闻日报》也传到蜀地去了吗?”
“是啊。这种报纸在蜀地也盛行了呢!只不过因为太远了,时效上久了一点,也不齐全。不过既然是沈子贤与欧阳伯和办出来地事物,为兄岂有不关注的道理!”
苏辙喜道:“既然大哥已经了解,当能相信有子贤在司马相公一方就不愁无计了。届时子贤回京,与大哥双剑合壁,天下也自大有可为了!”
苏轼沉默片刻。叹道:“还是再看看吧。”
苏轼点头,挥手示意管家退下。转头对苏辙苦笑道:“子由,这下好了,同一时间两人一道下请柬,看来他们都有默契呀,两个府邸却要同一时间赴宴,这是在逼着为兄做一个抉择呀!连看看的时间都不留给苏某了!”
苏辙却笑道:“这不说明了双方都看重大哥的才华吗?平常人还没有这等荣幸呢,司马相公也就罢了,王介甫向来眼高于顶,他现在是有点与司马相公使气的意思,不过若对象不是大哥,想必他也没兴趣为之!”
“你倒是在看笑话了!”苏轼哭笑不得,“这等之宴,堪与鸿门宴相比呀!选择不好,就要万劫不复!为兄未进京城之前就隐隐在担忧什么,弄不好为兄就真要与沈子贤一样到外地钓鱼了!以他的谨慎小心尚且如何,为兄自家知自家事,有些话说出来就要得罪人地!唉!”
翌日一大早,天就下起了大雪,这见雪花漫天飞舞,绕着各种景物在转着。天寒地冻,真要苏轼选择,他希望能在小厅里烤着火炉读[首发或[首发谈笑。可是,他得整装出门,王安石与司马光之间他得做一个具体的选择。
苏辙让人备好了马车,送苏轼出了大门。戴在头上的帽子一下子就沾了不少雪片,大家都穿得厚重,围得结实,饶是如此还是让两人感到心头冰凉。
“大哥……”苏辙有点担忧,到现在苏轼都没有明说要选择哪一方,大家都明了,司马光与王安石不约而同地送来请柬,默契地选择在同一时间设宴——也就是说,苏轼今早选择去哪家赴宴,就算是选择了哪一方。
“罢了罢了!”苏轼长叹一声,“竟然连让苏某先见官家一面地机会都不给了,他们就急成这样了?苏某无奈呀,没有办法呀……呃,子由,你说当年沈子贤是怎么下决心的?一方是恩师,一方是亲家,哈哈,岂不是比今日苏某还要为难?真是为难他了呀,啧啧,真不容易真不容易!”
苏辙倒是愣了,这等时候,他的大哥还有兴趣开玩笑?看苏轼的目光也一下子迷惑不解了。
笑过之后,苏轼又是长叹一声,这才沉默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相才 (第2/3页)
免役法,若是经过几年的[首发展,推行天下之后,也许这大宋几十万的厢军就不复存在了!凭空就为财政节省了几千万贯地钱财呀,一节一支,就等于双倍的创造!有此一法,就足以成事了!何况司马相公以后还会想出别的法子来——说到这里,小弟就要说一下了,在稳重这一点上王介甫远远不及司马相公。有了良法,司马相公是稳扎稳打,巩固一项成果再出另一个项目,不像王介甫把摊子铺得大开,却哪里都是漏洞!他现在都有五六项法令了,比如青苗等法,还是靠了司马相公事后出了补救之策才得以稳健至今。据说他现在又在商议新的法令了,准备年后颁行!大哥,你说我能让你去趟这个火坑吗?”
苏轼无语了,叹道:“好吧好吧,子由,你说了这般多,无非就是告诉为兄司马相公才是一个最好地选择,不是
“当然!”
他心里很矛盾。其实他不愿做什么选择,不管是王安石也好,司马光也罢,他都不曾想过什么附翼,只是希望能好好做个辅助89wx主治理天下的贤臣而已,现在却听到若不做个选择。这点希望也要湮灭了,当然令他好不怅惘了。
然而现今的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多作观望了,还在沉默地时候,苏府的管家进来了,手里拿着两张大红请柬。恭敬地道:“二老爷,司马相公与王参政家里来人,下了两封请柬!”
“哦!”苏轼兄弟惊讶地相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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