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珩静静地看着温婉专注的伊人，寒凉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忽然，烟眉几无可察地轻微一蹙，随即又回复如初，她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也不曾凝滞。

“怎么了？”刘珩低声问道。

“再来。”

檀唇轻啮，杨柳风低眉一晌，轻声道：“没有了。”

盯着手中的银丝看了一会，刘珩忽然幽凉一笑：“本王是不是老了？”声音已有些黯涩。

杨柳风幽婉一笑：“没什么。”

“是不是本王已经有了白发？”其实早在几天前的梳洗中，他就发现自己竟已华发悄隐。

“只是一两根而已。”见无法隐瞒，杨柳风只得低声轻语。

“替本王拔下来。”

“是。”

“王爷正当壮年，何出此颓靡之言？不过是近日忧心国事操劳军务，思虑过度，华发偶生也是在所难免，等平了这场战事，旌旗凯旋心宽意满便不会再有银丝了。”杨柳风的语声平和安稳，却充满了无比的肯定。

刘珩深叹一声：“风儿何必矫揉相劝，本王自知早已不复当初。”――戍边三载战功赫赫，笑谈沙场挥洒自若，出入金辽大营如同闲庭信步――扫落盔缨，在他的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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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颓黯黯 上 (第2/3页)

忽然声音沉闷地低喃道，似是说给身边的人听，又似只是自语。

沐浴已毕，杨柳风侍候他穿起中衣坐到镜前，竟然小心地为他打开发髻细细梳理。

别庄的内室里摆放着一面宽大的铜镜，所以刘珩可以从镜中看见她专注悉心的神情――发生于首，而首，乃是男人至尊至傲之处，所以通常只有正妻才有资格为自己的夫君梳发――他曾经多次要求过杨柳风替自己散发梳髻，她却始终都不肯僭越从命。

她垂眸凝视，片刻，已递过一根银丝。

刘珩接过道：“还有。”

凝睇一刻，她又递过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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