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

《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

【66】开棺

上一页 简介 下一章

时隔七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望着地宫,很快能想起七年前那一幕。伤心欲绝吗?不是。世人说他悲痛难忍,一日三餐难以入口。其实都错了。到至今他仍然觉得自己在做梦,不觉得她去了对岸。尤其眼见儿子一日日长大,不止像他,也像她。

掌心的字在发烫,紧走两步,伸出的手,抚摸在了棺盖上,云眉顿时一拎:是这里长年累月封闭的关系吗?玉石竟是摸着感到温凉,完全不似他想象中的冰寒刺骨。

“圣上!”

甬道内突如其来的急促脚步声,伴随一道胡太后嘶声裂肺的嗓门。

宮相如回头望过去,见李顺德满头大汗地跟在胡太后和孙姑姑后面抵达地宫,脸色已做好被砍头的准备了。

于是,在走到地宫中心,走下最后一步台阶,他回身对宮相如说:“如果宫卿不想看,在这里候着。”

宮相如对此只是稍微犹豫,因为很清楚他让自己跟随,是由于信任,要自己做个人证,回答道:“臣,其实很想见宫皇后最后一面。圣上这是在满足臣长达数年的心愿。”

“好。”他缓重的目光落在宮相如脸上,“朕一直对皇后说过,说皇后有天下最好的兄长。”

咔。只听,棺盖沉重挪开的声响。胡太后猛然双目发黑,整个身体挨在了孙姑姑身上,随时两眼一翻晕过去的模样,似乎能看见她脸上每块肌肉都在抖动,以至于她刚那对黎子墨大吼大叫的气势,突然之间消失到一干二净,仿佛全身被抽干了气力。

安静的地宫里,本来就除了胡太后一人的声音,没有其它声音。现在胡太后不张声了,余下的只有棺木一寸寸被挪开。

宮相如像是被迫,又像是情不自禁,跟随龙颜,是往挪开了一条缝隙里的棺木里望了进去。这一望,让他大吃一惊。虽然,知道妹妹嫁入皇族,等于入籍了神族,拥有千年不灭的尸身,但是,亲眼所见,还是那么令人叹为观止。

躺在玉棺里的女子,穿着身前最高贵的皇后国服,画着淡妆,头戴宝石玉钗,犹如她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只是,她闭着双目,身体表层若结了层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同时也代表了与世隔绝。

只听,胡太后一声长长的嘘气,荡漾在地宫里。

“不是吗?”胡太后摸住心口,宛若痛心疾首,“哀家当年皇后在世时,视她为亲生女儿,圣上都知道哀家敢说圣上一句话,都舍不得说皇后一句话。皇后去世时,哀家比圣上更心痛。圣上没了妻子,小太子没了娘,而哀家失去的是女儿般的儿媳。若不是皇后临死前要求哀家为圣上另寻幸福,哀家愿意苦苦哀求圣上再立后吗?”

说罢,胡太后老泪纵横。孙姑姑在一旁抬袖啜泣。

宮相如隐藏在后面,低着脸,没做声。

龙颜望了眼胡太后哭肿的两只眼球,极淡地道出一声:“回宫。”

胡太后抬眉露出欣喜,却同时忧伤尚存,被孙姑姑扶着,一步步走回到地上。

地宫,砰,又封闭了。那一夜,在许多人看来,不过是皇帝眷宠去世皇后的昙花一现,应该没人记得住。

花夕颜坐在黎季瑶郡主的闺房里,双眼望着摆在桌上的画像,耳边,季瑶郡主叽叽喳喳的鸟雀声一刻都没停止。在季瑶郡主的话里,到处可透露出的是,宫皇后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谁都喜欢的人,喜欢到不得了的人:

“太后,她说过我调皮,点过如玉的名说她刁蛮,还说过林慕容爱慕虚荣,但是,对我皇嫂,那是从头到尾,从没有批评过一句,爱护到不得了。谁让我皇嫂就是个人见人爱的人呢。不止圣上一人喜欢,谁都喜欢的很呢。圣上都曾说,朕是与许多人在争风吃醋。”

“太后喜欢皇后?”

少有婆婆疼儿媳的,尤其是在内里斗到你死我活的皇家。

“你不信?”天真的季瑶郡主肯定是听不出她言外之意,“我举个例子。曾经,有个臣子上奏折,说是要请圣上废皇后。太后听了,火冒三丈,说这是天下最大的污蔑,要让我皇兄立马把此人关进大牢里斩头。后来,要不是孙姑姑在旁劝太后说,说斩了这人,怕天下百姓会误会皇后,对皇后反而不好。太后听之有理,都说,哀家不能当坏了皇后清誉的坏人。”

花夕颜只觉那门缝里突然吹进来的一股阴风,裹住自己的脑袋,耳畔边,除了季瑶郡主的叽喳声,多了一声诡异的,咔咔咔,像是什么东西要打开的声响。季瑶郡主说的臣子上奏要黎子墨废后的事,她在茶楼里听李评书讲过。如今,也不知是不是这两个人和她描述过此事的原因,在她脑海里蓦然跳出来这样一幅画面。

一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在被两名侍卫押着要走时,冲她回眸望了她一眼,说:“皇后不要以为自己是在做天下第一善人,在臣眼里,皇后就是天下第一坏人。不信的话,皇后哪天可以找回臣验证是不是?是不是更多人是和臣一样所想。”

数年过后,除了季瑶郡主的交际圈里头,市井小巷,给黎民百姓余下的那位宫皇后,只有李评书所说的,大众所取笑的,一个只能讨取圣上喜欢自身却毫无本事的皇后。

原来,让一个人死,最高的境界不是毒酒白布,而是用鲜花和掌声,都可以将其彻底埋葬。

他脑子里因为这个字,直觉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云岭。或许,他之前在心底早有这个念头,只不过令狐京旭的这个字,把他的念头燃了起来。

快速地向他妻子的陵墓走过去,只要去到那,一切的谜底将有了答案。他如此确信。

宮相如见阻拦不住他,和李顺德两人用尽全力才能跟上他如飞的脚步。

一扇千斤打造的玉门封堵住陵墓入口。这道门,只有他本人的手掌与门的密匙对应,方是可以打开。按理说,他自己亲自为她设计的陵墓,重重把关,杜绝了任何想侵犯她安宁的人。除了他本人,是没有人能进入到里面探视到她的。而自送她进入地宫以后,至今,是他第一次,回来探她。

不想看,只是由于悲伤和绝望。这次来看,是因为一个被人点燃的强烈念头。

龙掌按在玉门的密匙,金光叶脉在玉门上闪烁,伴随一道沉闷的轰声,封印了有六七年之久的地宫打开了。

李顺德这是没有办法,胡太后只比圣上低一等,胡太后想要进地宫,谁能拦住,只有圣上了。

“圣上,奴才没能奉旨办好事,请圣上降罪。”李顺德跪在地上,先自扫两个嘴巴。

胡太后被孙姑姑扶着,在亲眼看到中间摆置的玉棺时,眼睛一眯,又是撕心肺裂地喊:“圣上,你在做什么?你这是打算扰乱死者的长眠吗?胡闹!”

放在玉棺上的手并没有挪开。

胡太后一口气一口气地喘着:“圣上,皇后要是地下有灵,知道圣上此举,岂不要伤心到无法回归阴间遁入轮回?圣上,您这不是在帮皇后,是在伤害皇后!”

乔装成家仆的常服,并不能掩盖龙颜的本质。哗哗哗的衣袂擦响,鼓起的风袍,飘如仙人。到达他为皇后单独建造的陵墓。

守卫陵墓的士兵,见着圣颜突然在夜间出现于此地,无不惊慌,跪地朝拜:“吾皇万岁!”

简单地扫过四周一眼,陵墓四周的佳木苍翠,夜风习习,不见半点异常。

那头,此地负责守卫工作的皇家墓园护卫军指挥使听到御驾降临,匆忙而至,跪下问:“圣上,是来探娘娘的吗?”

清冷的龙颜,向来不喜说话的表情。宮相如文眉紧皱。只剩李顺德代替主子说话:“墓园里近来,可有什么人来拜祭过娘娘?”

同时,棺木,咔,盖回了那条缝。

众人像被惊醒,回神。胡太后伸手抓住儿子的袖口:“圣上,看都看了,快回去。不要让皇后在地下都担心你。”

黎子墨缓缓转回身,朝她眯了下眼:“太后是如何得知朕要到此地探皇后?”

胡太后抓住他袖口的手,猛地一缩,缩了回去,清了清嗓子:“哀家这也是突然听说,圣上近来行为举止有些古怪,让哀家不得不惦记圣上的安危。再说了,哀家这不是担心圣上,是担心皇后!”

“担心皇后?”

吩咐了所有人在外面等待,只带了宮相如一个人,走进了通往地下她长眠之地的甬道。这条通道,长约上百尺,台阶皆为玉石所砌。通道内,立有千年夜明珠,不分昼夜地为她点灯。

宮相如尾随在他身后一声不发,他可以想象,其实宮相如是不想跟着他来的。因为比起他,那年头宮相如因为被困在前线,回不来,连她死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能见到。等到宮相如回来时,她大葬已过,入殓盖棺。

由此来看,在宮相如留存的记忆里,都是她生前的音容笑貌,她死后是什么样,宮相如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宮相如心中此刻的恐惧,应该比谁都大。

在对方欲跪下时,他一拂袖:“免礼。在皇后长眠的地方,朕,不想与宫卿君臣之称,只想是一家亲友。”

宮相如起身,与他,一步步走向中间的玉棺。那里面,长眠着他妹妹。

八盏夜明珠宫灯,立于玉棺前后,为她的灵魂日夜长照。不知,她此刻是不是渡过了河,留在了对面。

宮相如的嘴唇微微地抖了抖:“臣,与宫家,愧对圣上此言。”

他就此转回身,浓浓的嗓音意味深长:“朕相信宫卿与宫太史是截然不同的父子。”

“臣愿意为圣上鞠躬尽瘁。”

【66】开棺 (第3/3页)

狐京旭传给他的那个字,烫到他胸口像是一把火在烧。

那是个“凤”字。

凤,什么意思?

指挥使答:“回圣上。圣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来祭拜娘娘。没有人敢来。”

“嗯。”龙颜重重的一声,依旧分不清情绪。

众人让开通往宫皇后陵墓地宫的甬道开口。

阅读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