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量能依旧置若罔闻。
合上册子,闵雅书好整以暇地理了理刚才挣扎中被弄乱的官服官帽。
堂下坐着的大人们看得一头雾水,都才不投诉他为何审着暗自,忽然又停了。正要催促他时,闵雅书忽然将身子向前倾斜,俯瞰着跪在堂下的量能,一字一句地问道:“量能,回答本官,为何要杀潘五?”
“不可能!即便是王爷,也不能草菅人命!”
“他是王爷,却不是一般的王爷。他是上过战场,杀了无数人的王爷。他是天下兵马统帅!大当家听了这些话,还认为河西王会姑息一个可能知道宝藏秘密的可以人物?”
“你——你害我!”
“大人,你还好吧?”扶着闵雅书的差人关切道。回想起刚才闵大人被凶和尚掐地白眼直翻的模样,差人仍心有余悸。
闵雅书摆了摆手,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这一变故,令旁观的章德等人大感不安。他们虽是刑部官员,却是文人出身,习惯了打骂犯人,根本没见过主审官差点被嫌疑犯掐死的可怕模样。闵雅书可真是给他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关于官员人身安全的课。
“我没有在害你。我是在帮你。”叶西仪一步步地诱导着。“我知道你实际上是在为谁做事。你在为——”头也不回,她指向身后的塔,“你在为它做事!可就凭现在的你,聚集一帮乌合之众,它永远只能是一座无门塔,永远无法堂堂正正地向世人展示它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而它里面,究竟都藏了些什么!”
“你……”东风堂大当家呼吸急促起来。他警惕地盯着叶西仪,手腕动了动,心中一股杀意涌起。“你都知道了什么?你究竟是谁?”
“你在害怕?你怕我将你的身份说出去?”叶西仪依旧沉着冷静地说着。“我还以为,刚才的交谈中,我已经将自己的立场表明清楚。既然你还要问,好,我再说一遍。是想将墓地中沉睡百年的英魂唤醒,还是带着遗憾与耻辱踏进坟墓?是要听我的话,做些不同的事情,还是,等到河西王的铁骑兵踏平这儿,后悔莫及?你可以选择,但选择的时间长短将决定你我接下来的命运走向。”
刑部大堂内,闵雅书于凶和尚的角力依旧在进行着。
“量能,本官问你话,你为何不回答?”
脖子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不过为了继续审案,闵雅书选择无视疼痛。他努力地清了清嗓子,接着下令道:“停,先别打了。”他没有斥责差人的擅自动手。相反,他觉得,凶和尚确实该受点教训。只不过差人们抢先动手了,正好免了他再下令给和尚上刑的麻烦。对,确实很麻烦。给一个出家人上刑,会给舆论一个攻击他的借口。
“把他的手铐上。”
吩咐完后,闵雅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打开一本册子,低头看了看,又朝那被打得脑袋上破皮流血的和尚道:“根据证人的证词,年前二十七的晚上,有人看到你出现在城东。年前二十八,有布店老板指称你买了一匹黑布。年三十当日,有人见你抱了两坛子酒从洪福楼出来。对于上诉证言,量能和尚,你可有异议?”
众人的谴责正中,闵雅书依旧镇定自若。
“各位达人稍安勿躁。有什么话,等雅书结案了,再来教训,如何?”嘴上说着和气的话,其实闵雅书心中早把这一干无能同事鄙夷了个遍。
等同僚的声音再次归于安静后,闵雅书才接着问道:“量能,你回答,也可以继续死撑着。本官知道,即便对你用刑,也不起作用。因此,本官可以等,等你心甘情愿想说。”
此言一出,还不等量能回答。围观的同僚们早就炸开了锅。
“怎可能是和尚做的?”同为刑部判员的一名小官直呼荒谬。“早在闵大人胡乱将和尚抓来时,我就觉得不妥。这和尚虽凶,分明是个出家人,怎可能会涉及杀人案?”
“闵雅书,你可以别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而做傻事!”章德也说道。“可别胡乱抓了个人来顶罪,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假若因此出了冤案,错案,本官必要追究你的责任!”
第176章 已然不想想标题 (第3/3页)
当家,你觉得,你还有退路吗?”叶西仪忽然问道。
“什么意思?”
“在你我交谈的这时间内,河西王应该已经在赶往感业寺的路上。他一定是带着大批人马围剿而来。他是铁了心要抓到我的。不过,不要以为,这事与你们东风堂无关。河西王来此之前,一定会先到你们东风堂去绕了一圈,发现我不在后,他一定会拷问你们东风堂的人,然后,再追过来。等他追过来后,我们两个谁都走不脱。因为我刚才确实跟你说了宝藏的事情,而你呢,见过我,与我交谈了,多疑的河西王一定不会听你的解释。有极大的可能,他会将我们两人就地处决,永远封口!”
量能瞪着铜铃一样的牛眼,一直不肯出声。忽然,他腾地站了起来,双手快速地伸向前,抓住闵雅书的脖子。
“啊!”
围观的众官员发出惊呼声。惊险之际,衙门的差人七手八脚地将凶和尚与闵雅书分开。然后,摁着凶和尚就是一阵猛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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