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整个面部苦的能拧出汁来，嘴唇蠕动，轻轻说：“我这一生，前尘记忆早消磨完了，只剩恨和他，现在你们不让我报仇，他也走了，我阳间不留，阴间也不能去，还能如何？”

我跟我妈手忙脚乱把秋菊奶奶往屋里挪时，明叔又转过身往我们这边看了两眼。

他的眼神始终都是那种让你看不透的灰白色，眼球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又好似什么也没看，只有手里紧紧捏着一把螺丝刀。用力过大，手背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

因为这点事，装大门的时间也往后延迟了一些，到中午的时候才完全装好。

老太太颤颤巍巍，声音含泪：“走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来这地方了。”

两人又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才听到一个悲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大仇未报，心神俱离，魂无所依，身不由己。”

那声音真的太悲，如泣如泪，我站在门外都听的心脏一缩一缩的，而且从来没想到陆清雅的身世这里还有人知道，所以几乎是等不及的冲入门去。

我妈把尾款给他们，同时也把收据拿出来让在上面签个字。

明叔接过收据，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很快写了两个字“李明”。

他写字的手劲很大，握笔也很娴熟，落笔收尾都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写字的。我刻意看了看他的手，很粗糙，明明就是做粗活的人。

秋菊奶奶在屋里喝了两杯热水，又休息片刻，已经没事了，手也终于从兜里出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妈说话。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老太太会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眼里写着担心，但却很少说什么。

她们两人同时看我，目光淡定，好像早就知道我在外面一样。

秋菊奶奶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手帕说：“我知道你要这个，现在给你。”

我有点郁闷，看着她说：“不是要到晚上才行吗？”

第41章 魂无所依 (第3/3页)

是大爷，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才发现，所以人都在古怪地看着我，尤其是我妈，怪怪地问道：“你刚才是打的急救电话吗？”

“啊？哦哦哦，是呀，我刚在问医生这病怎么办？他们说没事，就是天太冷了，赶紧挪回屋里保暖就没事了，人家急救车也不肯来。”

她们在我家里吃了午饭，就回了方婆家。

我把她们送进门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在窗户下面。

屋内一开始很安静，过了几分钟才听到秋菊奶奶说：“我得走了，您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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