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科夫斯基见无语写满脸上的辰枫拿着国际象棋走来,顿时眼睛一亮:“哈哈,小伙子,来,我们杀一局!”老成稳重的哈尔科夫斯基难得对什么事物表现出浓厚兴趣,辰枫心想他一定是个高手,在棋盘上能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是一大快事,要是碰见霄舟这样的无赖,你就悲哀了。辰枫二话不说,棋盘就地铺开,置棋摆子异常麻利。而哈尔科夫斯基兴奋之余明显是遇到了难题,因为他实在看不懂手中那颗棋子是什么。“虽然很像一头抬起前腿的猪,但事实上是马……”辰枫无奈解释,心中恨不得把刻棋的霄舟当场掐死,这混蛋木雕水平简直是丢中国人的脸嘛!而恬不知耻的霄舟哪热闹往哪凑,还敢加塞说让自己先来:“看我的法兰西防御!”辰枫回他一个无比鄙视的眼神:“御你丫个头!国际对话,你不要侮辱我们中华棋风。我下我的棋,你御你的姐去!”霄舟“啊”了一声,半响方才反应过来辰枫所指,尴尬地走到一边坐下,却见罗尔菲斯在旁目视自己的眼神有些诡异,忙问宁雪:“你朋友听得懂我们国家的话不?”宁雪保持微笑:“一点点吧。”
辰枫与哈尔科夫斯基对局,小小方寸之中,似有千军万马,彼此进退之间,皆在斗智斗勇,不分伯仲却又精彩不断。霄舟正看得起劲儿,宁雪轻轻递来一份刚烤好的羊排,霄舟笑着接下,却趁她转身与罗尔菲斯继续烹制食物的间隙,半口没尝便把它抛入了身后的茂密草丛。哈尔科夫斯基杀得性起,掏出随身酒壶牛饮,一闻便知是上好的伏特加。哈尔科夫斯基问霄舟和辰枫要不要也来点,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推辞说不会喝酒。两个出门在外的大男人不会喝酒谁信哪?不过哈尔科夫斯基没有勉强也不去道破,因为他知道,一个优秀的战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绝对忌讳来自外人的饮食,那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更是对自己使命的不负责!同为军人的自己可以理解,倒是那个用药鬼手,恐怕要失望了……
火光随风渐淡,终于在船主借酒高唱“乌克兰光荣意志尤未亡”的歌声中熄灭。众人酒足饭饱,辰枫和哈尔科夫斯基仍在残局搏杀,没有了篝火照明,双方只能暂时息战,约好翌日再分胜负。船主让大家早些休息,明天好有精神继续旅程,除了那对老年夫妇异常浪漫地搭起帐篷露宿河滩还不忘插支鱼竿夜钓之外,其余人一致决定就船上过夜,反正六月的第聂伯河气候舒适宜人,裹河风罗星帐而眠更是平日里难得一求的美妙享受。
[1]芙莉达?罗尔菲斯——
[2]哈尔科夫斯基——kharkov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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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和罗尔菲斯回座取出外衣披上,见霄舟和辰枫登船就是一拳“石头剪子布”,辰枫输了,抛开背包丢下一句“你上我下”,然后合紧衣领躺倒在座位上……宁雪闻言睁圆了眼睛,月光下目视霄舟的双眸隐约泛起一抹狐疑的绿光,霄舟当即意识到辰枫这话太容易招人误会了,连忙作苦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前面已经微醉合眼的哈尔科夫斯基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笑:是说两人分守上下半夜吧?如此谨慎不容有丝毫闪失,真是让我对你们的行动越来越感兴趣了,呵呵。
幽淼的第聂伯河,蜿蜒宽广的河道,平缓柔和的流速,整个水面宛如一个烟波浩渺的天然魔镜,两岸张牙舞爪的树木枝干,星空四散蔓延的风卷残云,悬天孤寂落晖的弯弓弦月,尽数倒影其间。霄舟竖耳聆听着各种昆虫的交响奏鸣、猫头鹰的夜啼,以及密林里的些许动静,除了感受夜的凉爽,也在保证夜的安全。回头望眼船员都已睡下,朦胧中从披盖衣服底下伸出一只可爱小手轻挠脸庞的宁雪,瞧她轻松舒适的表情,想是完全睡熟了。一个看样子年纪不过二十的女孩子,在这种飘离人迹文明的夜晚,不是应该会有些许莫名的不安和害怕吗?就算古老河林的静谧与身旁挚友的陪伴暂时掩盖了内心这种感觉,至少白天遗留的那股快乐和兴奋劲儿,也不会让她甘愿就此安然入梦吧?想到这里,霄舟不免有些失望……
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女孩儿,再次确认了这点后,霄舟轻声取出驱蚊罐,慢慢拧开,缠绕清香的压缩气体无息流出,很快充溢四周,这样便不会有蚊虫来打扰这温柔的第聂伯河宁夜了。
而自己和兄弟,早已习惯在无边黑夜里与自己的影子为伴。目标深山老林、荒芜人烟、极地绝险,只要师父授意,全都无条件接受,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会被自然的无情所吞噬,无论自己的心灵是否会被人类的无情所摧毁。可就在今天,就在这个晚上,一切竟是那么宁静、安详,让人感到留恋,甘心沉迷,不愿挣脱。只望第二天的朝霞晚些飘来,就算明天什么都会改变,现在的一切只是虚幻。因为,在过往迷茫的月夜里,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忍不住去多看两眼,满目尽是黑暗。可今晚却不同,至少,想帮她把手放回衣服之下,重新盖好……
短短十多年的人生,早让自己感到厌倦,生活无休止继续,就像一场残酷的失眠,看不见终点,得不到期盼。为了使命而活着,为了活着而活着,为了心中的信念、遥远的理想而活着。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逼自己睁大双眼去看——敌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怨恨或是乞求的眼神,为了拯救生命而摧毁生命。钢铁、鲜血、杀戮,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想要的,不过是看似谁都能够拥有的平静生活,但却永远也得不到。所以,不管身负任务是否所谓的“最后”,现在,只想趁活着的时候认真生活,就算上天不会同情自己,仍旧继续赐予伤痛。
第1节:起始,第聂伯之舟(上) (第3/3页)
言苦笑:“就是知道你不抽才发给你找找乐子,无聊死了。”掏火点燃,滤肺而出的雾气很快被篝火制造的浓烟所吞没。辰枫并不多作扯淡,趁没人留意到角落这边,说起正事:“我们为什么要坐私船进入切尔诺贝利,路上这么招摇不怕坏事吗?”霄舟回应的神情说明他经过了深思熟虑:“我们得到的信息不全,无法保证能从陆路成功潜入,况且搭乘私船有两个好处,首先,他们做这行的最清楚怎么钻政府漏洞进入管制地区;其次,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大家都是非法入侵者,没有人会去举报我们。至于招摇么,或许有点儿吧,我只是想在可控范围内试探一下某些人……”
此时,二人对面的宁雪和罗尔菲斯一起烤羊排,用德语说笑得不亦乐乎,或许是被直径大得恐怖的烟柱挡住了视线,完全没有注意到霄舟和辰枫正难得严肃地轻声讨论着什么。罗尔菲斯忽然一个激灵,眼神颇为狡黠地放下调料瓶,伸手弹了弹宁雪的脑袋:“咦,你的那个小子呢?喊他过来唱首歌助兴吧!”宁雪刚喝口水,就给呛了一下,还好火光遮掩中没人看到自己突然泛红的脸颊:“什么我的那个小子,你别去消遣他。”罗尔菲斯憋着笑,用食指轻戳宁雪小巧的鼻尖,继续戏弄道:“哎哟,这么快就心疼啦?我不消遣他,我就消遣你!”宁雪自觉说不过罗尔菲斯,经她这么一提醒,便想看看霄舟在做什么,走过去却哭笑不得的发现:他和辰枫什么烧烤材料都没准备,只是从那个巨能塞的背包里鼓捣出一副自制木刻国际象棋聚精会神地对弈,胜负赌注竟然是地上硕果仅存的三块压缩饼干……
对此颇感自责的宁雪连忙拉起二人,让他们过来这边吃点东西,辰枫坚持先定了未来两天口粮归属再说,而霄舟见残棋局势不利,正好借此机会把棋一推:“不下了!和棋,饼干平分。”大好形势就这么突然间毁于一旦,眼看霄舟捡起两块饼干揣兜里跟着宁雪跑了,辰枫悻悻地收好棋子追上来:“你丫不会算数啊?说平分还拿走俩!”
哈尔科夫斯基渐渐响起的低沉鼾声,打断了霄舟浸润伤感的思绪,听上一段便可以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不像没事喜欢假寐的辰枫,从来不打呼噜不说,睡觉还要戴着墨镜,鬼知道这家伙晚上闭不闭眼睛,呵呵。
船主起夜回来,见霄舟依旧倚坐在船尾护栏,一动不动地凝望远方河面波光,乌黑长发融于落寞夜色,无情面庞好似水天之月,幽明而又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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