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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静默之中，她忽然喊了声，“康沉。”

“嗯。”

“今天是不是十五了，月亮好圆。”

等车离开，许幸才从座位起身。

她跟着康沉一起离开了咖啡馆。

坐到车上，对面刚好是康沉叫来的人接走了陈韵。

回到家也是一切如常，许幸很快洗漱完，躺倒在chuáng上睡觉。

灯一关，屋内就只有窗外月光洒下的清辉，不明亮，但柔和。

许幸侧对着落地窗，睁眼看窗外月亮。

康沉手搭在方向盘无意识摩挲，看着车影消失，好半晌，他突然问了句，“你还好吗？”

许幸摇头。

康沉向来不擅长安慰，一句“你还好吗”已是斟酌再三之后的突兀关心。他转头，目光落在许幸低垂的眼睫上，过了会儿，他伸手，想揉揉她的脑袋。

可许幸在手未落下的时候就忽然抬了头，她定定地看了康沉几秒，认真说：“我的膀胱可能要爆炸了。”

康沉：“……”

这样侧了很久，她以为康沉已经睡着了，偷偷伸手抹了下眼泪，却不料这样的动作忽然引得康沉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呼吸洒在发间，温热，濡湿，亲密。

许幸只僵了一下，就依赖地往后靠了靠。

康沉刚阖眼，又听许幸轻声说：“我记起来一些事。记起来念研究生的时候……研一，我和方萝住在一个寝室，我有段时间拉片子拉到失眠，然后方萝每晚给我念小说，我就睡得很快。

“她最喜欢的作家是张爱玲，每天念的都是张爱玲的书，有时候也不是念，直接是背，一字不差，但平铺直叙毫无起伏的那种。

“那时候寝室隔音效果很不好，有一次她背《金锁记》的时候，隔壁寝室刚好有个女生失恋，就直接冲到我们寝室来骂人，说她每天念念念，和哭丧似的，还骂她是乡巴佬什么的，我当时很生气，就从chuáng上翻下来和那女生打了一架。

“十六。”

“噢……”

应完这声，许幸安静了一会儿。

第83篇 (第3/3页)

典驼色风衣，连弯腰都弯得大方优雅的都市女人。

两相jiāo错，恍若时光片刻流转, 而后晕成远处灯影留下的大小光斑，明明灭灭。

缘分不明而起，到最后结束得却如此难堪，这大概是曾经的她不曾料想过的以后。

***

那家咖啡馆没厕所，康沉将车开到一家商场，可这家商场的洗手间又是奇葩的男女错层设计，洗手间还藏得很隐蔽。

兵荒马乱地赶在商场关门解决完个人问题，许幸坐在车上和康沉碎碎念个不停，脸上浑然不见之前的茫然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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