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受得住。”金嘉意拿起一旁干净的纱布塞进嘴里,目光直视着没有动作的医生。
医生惶恐的握住她的脚,于心不忍道:“我可以用小剂量,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虽然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我知道我的不幸不能沦为他的不幸,如果因为我想现在轻松一点而让他一出生就变得残缺,我曾经或许不期待他的降生,但现在我既然愿意生下他,就得对他负责,任何伤害性的东西在我身上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金嘉意闭上眼,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医生双手扯了扯纱布,轻咛道:“女人本弱,为母则刚,你很了不起。”
金嘉意察觉到有什么捏碎了她的骨头,一股难以言喻的钻心疼痛蔓延至全身,她紧紧的拽着身下的床单,她要保持身体的放松,不能太绷紧身体,她忍不住疼痛的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绚烂的白炽灯,意识有些飘渺不定。
席宸单手靠着头,意识有些模糊,他道:“把液体给我撤了,这个药有催眠作用,我现在有点困。”
“您需要休息,伤口感染才会引起高烧不退,您最好还是回病房躺一躺,明天药效起来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医生小心的回复着。
席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抬起手,不容置疑的强势道:“我现在要保持清醒。”
姚翠花握住她的手,瞧着她血肉淋漓的右脚,慌乱道:“怎么会这样?”
“医生在替我处理受伤的腿,没事。”
“做手术不是应该在手术室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你的样子看着很疼,为什么不用麻药?”
“这只是一个小手术,不需要手术室,骨头断了,要接骨,皮下有淤血,把血放了就好了。”金嘉意含糊这说着。
“那为什么不打麻药?”姚翠花瞪着一旁不吭一声的医生,吼道:“你的职业操守呢?”
“你——”姚翠花语塞,咬紧牙关,“他、他知道吗?”
金嘉意看向门外,摇了摇头,“不是时候。”
“怎么就不是时候了?你们都已经谈婚论嫁了,这是喜事,怎么就不能告诉他了?”姚翠花不明道。
金嘉意笑了笑,“因为我想看他如何编理由,这很有趣,我不想这么快就戳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姚翠花越发糊涂,可是当务之急她也不想去过多那件事,她看着自家宝贝的伤处,怜惜的抱着她,“怎么这么傻?这得多疼啊?”
“又不是没有痛过,熬一熬就过去了。”金嘉意抱着母亲,放弃了坚持,痛的哭了出来。
“傻孩子。”姚翠花瞪着又一次准备施刑的医生。
医生为难道:“马上就好了,再忍一小会儿,十分钟就好了。”
“你记得给他说我只是骨折了,没有做什么小手术。”金嘉意挺着最后一口气喃喃自语着,疼痛夺去了她的意识,眼皮很沉重。
姚翠花不忍目睹眼前这一切,移开了头,偷偷的抹去眼角的泪痕。
金主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替席宸敷了敷冰袋,小声的建议道:“要不你回病房去躺一会儿?这里有我和她妈妈看着。”
席宸摇头,“我等她出来。”
“她只是扭到了脚,没事的。”
席宸欲言又止,抬起手捏了捏鼻梁,“没事,我就守在这里。”
金主执拗不过他,只得安静的陪在他身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急诊室外都是极其的安静,几乎彼此间的呼吸都能清晰入耳。
“叮!”急诊室大门从内被人推开。
两道视线齐刷刷的看过去。
姚翠花推着轮椅从里面走出来,单手掩了掩唇,小声道:“她累了睡过去了。”
金主瞧着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女儿,疼惜的蹲在一旁,看着她右脚上缠着的厚厚绷带,问道:“就这样回去了吗?”
“医生说隔一天来换药。”姚翠花眼睛有些红肿,她刻意的避开两人的目光。
金主如释重负道:“这样就好了,没事就好了。不过你怎么哭了?”
姚翠花吞吞吐吐道:“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伤成这样怎么能不伤心?”
席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自责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请责备我。”
姚翠花咬了咬唇,吞下多余的话,推着金嘉意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金主见状,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席宸,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她妈妈可能今晚没休息好,你别放在心上,她一介妇人懂什么,就只知道感情用事。”
“不,岳母生气是应该的。”席宸目光落在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拳头渐渐紧握,空旷的走廊处好似都泛着指骨轻合的声响。
金主沉默,自家媳妇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不懂情理了?
医院前,姚翠花让司机将金嘉意小心的扶上了自家的车,对于身后紧随而来的席宸全然的视若无睹。
金主心底一沉,忙道:“翠花,你在干什么?”
姚翠花直言不讳道:“席总也是病人,无法再照顾另一个病人,嘉意我就带回家里住两天。”
席宸眉头微蹙,单手撑在车门上,言语认真,“请岳母相信我,我能照顾好她。”
姚翠花却是执意的关上车门。
席宸站在车外并不准备离开,两方就这么僵持着。
金主坐进车内,嗔了姚翠花一眼,冷冷道:“你怎么能这么做?席宸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做不是明摆着得罪他吗?”
“我心里有火,不想见到他,司机开车。”姚翠花冷漠道。
“不许开。”金主吼道,却又顾忌这被车门外的人听到,压了压声音继续说:“我知道你心疼闺女,但也得弄清楚事情的缘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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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嘉意明晓了他话里的意思,点点头,瞥了一眼被报废的车子,问道:“你身上怎么有枪?”
“从小到大父亲就告诉过我,我不是普通人家里的孩子,我要从小就明白危机四伏,就算我再如何的小心,也总有失策的时候,所以我的身上总会带上一把枪,生死在一线之间的时候,我也有个保命符,至少在死之前不会被打的毫无反抗之力。”
“你父亲是对的。”
“我只想知道谁指使的。”席宸睁了睁眼,因为高热,他的瞳孔泛着诡异的猩红。
男子不安的点点头,“我们会即刻调查清楚。”
“我不要过程,我只要结果,人是死是活不重要,重要的事他肯不肯说出来。”
“唔!”汗水湿透了她的长发,她紧紧的咬住嘴里的纱布,怕一个忍不住喊了出来。
“咚!”身后的门被人推开,姚翠花瞪着眼前的一幕失了神。
医生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他动弹不得的站在一旁。
姚翠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前,推开对她女儿施刑的医生,正准备厉声斥责,一双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金嘉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堵住姚翠花的嘴,她面无血色的看着她,摇头道:“别说话。”
席宸却是沉下脸色,“我今日还信誓旦旦的与岳父保证,可惜我食言了。”
金嘉意下意识的抱紧他的腰,声音有些低,她道:“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还不知道有没有那口气吊着。”
席宸止步,目不转睛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似笑非笑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
金嘉意一愣,轻咳一声,“上一次你救了我,这一次我救了你,扯平了而已。”
席宸笑了笑,不知道是他故意没有说出声,还是夜风掩盖了他的声音,“怎么会是扯平了呢?我多想欠你一辈子,这样余生我便可以慢慢的还,慢慢的与你一起暮颜。”
金嘉意捂住她的嘴,解释道:“是我要求的。”
“胡说什么?”姚翠花急的眼泪直流。
金嘉意靠在她的怀里,声音里满是痛意,“我怀孕了。”
“……”如雷轰顶,姚翠花急喘了两口气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金嘉意紧紧的拽着她的臂膀,谨慎道:“不要告诉任何人,妈妈,你知道我是骄傲的,我不想让所有人都知晓我的秘密。”
男子知晓席宸的言外之意,回复道:“是。”
席宸挥了挥手,“让医生过来一下。”
医生得到命令几乎是一涌而出办公室。
“……”医生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盯着对方苍白的面颊上却是从容的表情。
金嘉意继续道:“外面那个人不知道,我希望医生能够帮我保住秘密。”
医生忍不住的唏嘘一声,叹口气道:“你这伤必须要上麻药,不然接骨的时候得疼死。”
医生谨慎的处理着针头,所有人都好奇这里面的女人和鼎鼎大名的席大总裁是什么关系,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窥探这里面不能说的秘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保持着沉默,也不能打破这样的宁静。
急诊室内,医生抬了抬金嘉意的右脚,动作很轻,因为他已经确定腿骨断了。
金嘉意疼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盯着对方,道:“我怀孕了,有些药不能用。”
第121章 女人本弱,为母则刚(精彩) (第2/3页)
的说道:“怪我警惕不足,我带你去医院。”
金嘉意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体上的热浪一阵一阵的喷洒在她的颈脖间,她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道:“药,退烧药。”
席宸看着静静躺在马路中间的药盒,目光中的狠戾渐渐的消散,他温柔道:“医院里有医生。”
医院内,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在鼻间。
席宸靠在急诊室外的走廊上眯着眼休息着,手背上挂着点滴,他有些意识不清,但依然保持着警惕心。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电梯方向传来,男人走近之后开口打破那份沉静道:“人已经羁押起来了,大少是想亲自审问,还是交由我们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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