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这日黄昏,他又突然收到消息,说是帝王已将朝事交由几位心腹之臣与几名科举武举的新官打理,委以重任与重权,而朝中那些真正的阁老重臣却突然成了摆设,并无半点实权可行,而帝王自己,则突然乘车,离了京。
乍闻此事,顾太傅震撼之至,脸色也跟着白了白。
待片刻后,他才急忙紧着嗓子朝传话的侍奴问:“你可打听到皇上此番离京是要去哪里?”
侍奴怔了一下,缓道:“此事,奴才未打听到。”
顾太傅眉头紧蹙,“可打听到皇上何时归来?”
待早朝过后,燕王便迅速回了府,收拾一番东西,便乘车出城。只是此行,他也仍如陈将军一样,得了一千精卫护送,而他先前带来的所有大军,平乐王竟是一人未给,全数扣留。
燕王终是气怒难耐,深觉平乐王太过欺负人,只是这一激动,便突然嘴里喷血,浑身软倒在地,不省人事,最后被精卫强行扶上马车,迅速离京。
整个京都朝堂,全数动荡。
顾太傅目光陡然起伏剧烈,脸色也格外变得凝重而又嘈杂。
大岳国君的寿宴将至,此事,他是听说过的。而些日子他也曾偶尔听说过大岳想要邀大昭帝王赴宴的消息,但这消息极其飘忽,仅是小道传言,并非落实。
难不成这两日,慕容景当真接到了大岳帝王的邀请之函?
思绪至此,顾太傅心神越发不宁,那大岳乃北方蛮夷之国,凶神恶煞,虽国力比不得大梁,但至少也是凶恶之国,绝非好惹!自家帝王若当真要带病前去大岳赴宴,无疑,是赴的一场鸿门宴,到时候变数极大,凶险难定。
可一旦慕容景出事,自家明月,又如何有机会出得宫牢?一旦新任帝王登基,自家明月这前皇后,岂能免于一死?
思绪至此,他长叹一声,不再久留,缓缓朝府门行去。
府外,已有一千皇宫禁军集结,眼见他出得府门来,禁军之首顿时朝他恭敬行礼,缓道:“将军,属下奉皇上之令,护送将军回汴京。”
陈将军苍凉而笑,凝他片刻,“有劳。”
只因近些日子,他身子骨一直不得劲儿,就像是大病笼罩,偶尔咳嗽之际,竟会大量咳血。
这些症状,荀王似是也有,只是,他的病症并无他严重,至少,荀王不会咳血。
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也找了京都大批的大夫前来问诊,除了少许几名大夫怀疑他中毒之外,其余之人,皆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明月还在牢中受苦,暗无天日,若帝王在外逗留太久,明月该如何忍得。
顾太傅顿时心焦,语气也变得凌厉而又急促。
却是这话一出,那回话的侍奴却欲言又止,紧张得不敢回话,顾太傅脸色越发沉下,急怒道:“还不快说!”
侍奴浑身一抖,再不敢犹豫,急忙道:“太傅,奴才的确不知,只因皇上此行极其保密,奴才等人打听了许久都未打听出确切的消息来,只是有人说皇上是去了京郊别院养身子去了,几日便能归来,又有人说,皇上前两日突然收到了北方邻国大岳的邀请,邀皇上去大岳赴大岳帝王的寿辰。”
大岳?
这日,平乐王终于去上了早朝。
朝堂上,没了顾太傅陈将军这些元老之臣,余下的,便都是些忠骨之人与乌合之众,控制起来也极其容易。
平乐王对几名心腹之臣连升三级,委以重权,待几人谢恩之后,他开始提拔前些日子科举与武举前三甲之人为官,差朝臣等人好生将这几人细心培养。
朝堂上,燕王突然请辞,说是离家太久,想回得藩帝与亲眷团聚。
平乐王准,只是漫不经心的笑,“如今大梁已在大昭境内,有意兴风,如今大昭与大梁两国局势危急,恐有大战发生,如此,大昭正是用人用兵之计,各大藩地虽得用兵镇守,但也无需重兵镇守,而是多余的兵力,该好生遣送边关操练,保家护国才是。”
他终究是怀疑他中毒了,至于是谁下的毒,他并不能确定。
如今性命为重,他也日日为中毒之事焦头烂额,焦灼之下,便再也没精力去掺和外事,反而是解毒之事,成了真正迫在眉睫之举。
毕竟,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野心,而今又见荀王与骠骑将军等人相继出事,连那陈将军也突然告老还乡,他便越发觉得这京都城内暗潮汹涌,似有幕后黑手在一个个的对付人,他深感此地难以久呆,说不准何时便要被谁人算计,疲于应付。
顾太傅终于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忍不住稍稍放松下来。
只道是明月与帝王终究是青梅竹马,当初明月嫁入东宫,已非处子,帝王都能不计前嫌的彻底包容与接纳,想来这回,帝王自然也会在气消之后再度将明月放出宫牢。
心头略是有些期盼与笃定,是以,他便压下心思,有意等待。
因科举与武举而新晋的几名新官纷纷入宫谢恩,平乐王极为难得设宴,专程招待,惹得几名新官皆是受宠若惊,深觉跟了平易近人的明君,心中更是忠心诚服,有意好生效力,致死不辞。
京都城内,因燕王离去,荀王入了皇陵,顾明月一倒,再加之群臣也莫名的开始重新战队,大肆冷落了顾太傅。
顾太傅却无心顾及这些,他只是担忧顾明月安危,却是数次入宫想见平乐王,都被拒绝,平乐王身边曹公公略是应付的朝他道:“这几日,还望太傅莫要逼皇上过急了,皇上如今仅是将顾姑娘关押在宫牢,并未判罪,便说明顾姑娘还有翻身机会,顾太傅只需好生等待,待皇上气消了,许是就将顾姑娘放出来的。”
第三百二十章 不知行踪 (第3/3页)
陈将军沉着脸色,满心无力。
终究是天意。
即便他昨夜不主动对慕容景妥协,慕容景也有的是法子在这节骨眼上逼他就范。
说着,嗓音微微一挑,“燕王,你说呢?”
燕王脸色微变,自然知晓慕容景此话何意,待沉默片刻,终是极为难得的妥协点头。
他终究未如往日那般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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