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我是去办差,不是去撩拨美男子。”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得去盯着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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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没了,离炎叹了口气,只好自己甩着鞭子,得得得几声,驾着马车往前慢悠悠的走。
那长相俊俏的小美人依旧直挺挺的站在路中央,赌气一般不避不让,定定的看着离炎以及她那辆越来越近的马车。
离炎驾着马车到了那美人面前,用劲儿一勒,马嘶叫了声,便停了下来。
他听到自己的父亲正大声骂道:“李凤那个臭婆娘,简直太不将我放在眼中了!她也不看看我是谁?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非要我下轿来步行,丢死人了!”
母亲劝道:“小声点,孩子在隔壁读书呢。你该知道,她也只是按照皇上的旨意办事罢了,并非故意为难你。”
“再说,你也不是她叫下轿来的第一个,更加不是最后一个,哪里丢人了?当时所有人都在看李凤的笑话呢,你何必还生她的气?”
父亲并不听劝,开始指责起母亲来:“哼,你看看你,你都下马了,给足了她面子了,她竟然还不知足。依我说,你当时就是跟她硬来又怎么样嘛,难道她还敢为难你一个将军么?”
“别说我一个将军,丞相大人的夫君,她都敢拦着让人下轿呢。好了好了,别再生气了。”
并且,平时在母亲面前很是骄纵的父亲,今日却很惶恐。
母亲一脸怒意的进了书房,父亲赶紧惊慌失措的跟了进去。
他一见此情景,就悄悄的走到书房外偷听。
母亲正在诘问父亲:“你是不是去了姜凤竹家?你在外人面前多嘴了?”
父亲委屈的回道:“我跟你说了几次,你都不帮我,我实在气不过,才会在那天去姜家做客的时候,将那件事情说了。”
母亲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平时私下里骂骂李凤就好了,何必真要去告她一状呢?这下好了,哎,皇上也真是,一件小事情,她竟然大发雷霆。她即便再对离少麟不满,可是那个李凤为人正直,虽人固执了点,但是确实是难得的好官啊。皇上这么做,实在太令人心寒!”
“还有,这件案子已经交到了亲家母的母亲手中,但愿,哎---,但愿她们不要受了牵连才好。”说罢,母亲连连叹气。
父亲唯唯诺诺道:“那天在姜家有好几户贵人家的后宅,谢玖家的,王珺家的,到底是谁去告的状知道吗?咱们赶紧去帮着找点关系,请告状那人撤回奏折,重新在皇上面前……”
“晚了!皇上都已经下旨彻查严办,李凤……哎---,只能听天由命了。还有,根本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臣们纷纷速说那李凤的不是,她怕是没命活了。”
父亲便消了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知道事情似乎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而且,那件事情发展的结果越来越令人意外了。
他原本只是单纯想要教训教训李凤而已,并没有想过要她的命。更加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竟然会使亲家受到牵连。
母亲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亲家一家人也都是为人正直的人,这次怕会出事。不行,我得赶紧过府去提醒他们一下,这次别再死脑筋了,顺着皇帝的意思办吧。”
可是,胡家最终还是没有顺着皇帝的意思办。
胡家倒了,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胡家的家和胡家的人。
母亲是个识时务的人,她为了保全自己一家,在这件事情上,在金銮殿上没有帮着任何一方,胡家或是皇帝,她一声儿都没有吭过,仿佛她就是个局外人。
可是,这件事情,小山知道,从头到尾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那个叫李凤的,得罪了父亲,父亲抓住了她的一个过错,然后通过他人的口告了她一状,然后牵连到胡家就是这么没有了的。
胡家,就是胡晓珊的家。
宴小山深深知道,是因为他们晏家,才导致了胡家没有了的!
到底是谁该恨谁呢?
他说,晓珊对他不好,她离开时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十年啊,所以,他恨她。
可是,晓珊如果知道了事情原委,一定会深深的恨他吧。
哎---
晏小山的梦醒来后,他呆滞了许久,恍然醒悟,十年未见的人,再过一日,就要重新见面了。
再见面会是怎么一番光景呢?
心如死灰的他,该如何面对她?
那人的面目定然已经变了许多吧,不知道那人是否还喜欢两人一同喜欢过的那首词: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他似乎从地上一起身就急匆匆的奔出林子来了,因为离炎见他不住在拍打粘在身上的草屑和灰尘。
“大将军怎么知道我要去大名府?”
“早不是秘密了好么?也不看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自然,谁不知道?”
胡晓珊一笑,尔后帅气的一翻身,就端坐在了高头大马上。跟着她将马鞭一甩,又双腿一夹,便率先策马前行。
“漂亮!”
再过得一日,京城那刑部衙门的刑部左侍郎秦王爷,就要带着她的手下来大名府了。县衙早已经得了上头通知,接待工作也已经准备妥当。
秦王来查王珺案,执掌刑狱的几名官员必定会全程相陪,故而晏小山便根据县令大人的指示,召集几位同僚几番商议,终于议定妥当了各自接待工作的分工情况。完事后,有人提议道,王爷来了,伺候时必定战战兢兢,很不自在。不如趁着贵人未来,大伙儿先去乐呵乐呵,提前放松一下。众人纷纷称是,便邀约着去了酒楼几番沉醉。
晏小山回到自己的府中时,因为喝醉了,便很快沉睡不醒。然后,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回到了十年前的一幕。
那天,他正在房间里读书,忽听到隔壁房间里,父亲好似正在摔东西,母亲在一旁不住相劝。
他便放下书本,走到墙边,好奇的将耳朵贴在墙上细听。
“你不是不愿意跟着我去查案子么?”
“那有什么办法?军令如山啊。”
离炎便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
胡晓珊看看五十步开外那独自站着的年轻人,眉毛一扬,也不看离炎的表情,更加没有打声招呼,她就跳下了马车,对永安道:“永安,给你胡姐姐弄一匹马来。我还是习惯骑马前行啊,这马车实在颠得我想吐。”
“好咧!”永安大笑道。
父亲却不依不饶,“那人怎么回事?这么固执,会做人吗?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城门官儿而已,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任何人都不买账!”
他的母亲耐心的继续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一向油盐不进,这都得罪多少人了,总有人会收拾她的。”
父亲说:“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等着瞧好了,我一定要抓到那臭婆娘的把柄,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母亲便顺着他爹爹的话,回道:“好好好,只要你抓得到她的错,咱们就告她一状去,打她三十大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让我的宝贝儿这么委屈了。”
场景变化,好似过了几日,他看见父母亲愁眉苦脸的。
永安打了呼哨,再次大笑几声,就紧随其后追了上去,他还与胡晓珊比试起马技来。
其余十来骑也纷纷打马前行,一行人和着另一辆马车便往大名府方向疾驰而去。二十骑骏马同时驰骋的阵势有些大,官道上很快腾起一路的黄尘弥漫。
道路几拐几拐后,那些人、马和车便渐渐消失了身影。
“干嘛?”
“就你这驾马的姿势,你预备几天能到大名府?”
“你也要去?”
离炎将那人上下一瞧,见他肩上斜背着一个包裹,便道:“你要离开秦-王府了?去哪儿?盘缠带够了吗?以后如何生活这些都已经想好了?如果你都已经安排妥了,那我祝愿你……”
“哼,你想得美,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秦-王府的。” 黄泉嗤笑了声,打断了她的话。
然后,他几步走到离炎面前,喝道:“进马车去!”
第168章 我上大名府6 (第3/3页)
军啊。
胡晓珊暗自赞了声,回头对离炎笑道:“有了这二十人在身边,我们在大名府那边性命无碍了。”
“哎呀,王爷啊,你们的动作真是太慢啦。我都睡了大半天的觉了,你们才来。”永安抱怨道。
随即他就朝身边的同伴儿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一随从上前来给胡晓珊扔了一条缰绳。她抓着马缰,将那匹骏马一扫,便喜形于色的伸手拍了下马屁股,由衷赞道:“好马!”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们上阵杀敌的本钱啊,我们大将军在马匹、武器和铠甲这三样上面可舍得花功夫和银子了。”
“那是大将军爱护你们的小命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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