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杂记

《茶馆杂记》

第八记急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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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在建砖窑厂时,不但扒了许多坟墓,还撒了尸骨,使无数的孤魂野鬼无处容身。”

村长建成了砖窑厂,烧砖盖起了小洋楼不久,他唯一的闺女就疯了。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还疯疯癫癫地说,她妈天天找野男人,家里面顿顿做死孩子肉吃。

到后来疯得不穿衣服往外跑。村长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医生捡查后说她一切都正常,没有病。可回到家后,还是疯癫癫的不穿衣服往外跑。

老婆信以为真,就给了他一千块钱。李二把钱输光了,回到家老婆问他:“你的脸皮咋没翻过来?”

他说:“我把脸皮翻过来一看,里面比外面麻的还很,又翻过去了。”

一天麻脸李二在外面打了几个嚏喷,回到家里对老婆道:“不知咋啦,我今天打了几个嚏喷。”

疯子激冷冷地打了个寒颤,紧紧地楼住劫余对中年妇女说:“有鬼哭赶快回屋里去吧。”

而她和大一点的孩子们却不害怕,中年妇女说:“不要怕不是鬼,就是一个女人在那里哭。我们经常看见她。”说着还指着叫疯子看。

疯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见在前方不远蒙笼的月光中,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站在不远的土堆子上不停地哭。

老婆说:“那是因为我想你想的。”

有一次,麻脸李二挑着担子过独木桥,突然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嚏喷,担子三摇两愰的把他愰掉水里去了。他回到家里,就骂老婆说:“你个骚娘们,想我也不分时候,看把我弄掉水里衣服都湿透了。幸亏我没把脸皮翻过来,那天你想我很了,还不把我淹死在河里。”

大家笑声过后,大侃接着讲道:

疯子吃了中年妇女拿来的药,病情虽有好转,但身体还是很虚弱,只好在这里住多几天。

这天晚上,正是满月之夜,月亮又园又大,就像一面镜子,高高的挂在东边的树梢上。

疯子就问道:“她是谁,为啥在夜里学鬼哭吓人?”

这时中年妇女叹了口气,扶摸着瞎眼孩子的头说:“说起来他的眼睛瞎了,还与这个女人有关。这个孩子是我一个远亲的姑表弟,和这个女人是一个村的,这个女人的爹是个村长,这事还得从几年前说起。

我们身后的这个大湖,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有的,现在水不多了,有的人就在上面开荒种地。这个孩子的爹,也开了一片荒地种上桩稼。可是,这个村的村长,也就是这个女人的爹,看中了他们开荒的地、土质好,就伙同其他几个地痞,给了孩子的爹几个钱,要在上面建砖窑厂。孩子的爹不同意,要和他们打官司。他当然打不过村长他们,一气之下,上吊死了。

第二天,劫余和疯子她们还特意到那砖窑厂去看,砖窑厂早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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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给她请了个巫婆来撵鬼,巫婆又唱又跳了一阵子大神之后,对村长说:“你闺女是被上吊死的,那个男人的魂缠上了。”村长一听就火冒三丈,就要去扒人家的坟头。

这孩子和他娘前去阻止时,被村长推倒在旁边的一堆石灰里,结果,这个孩子的眼睛就被烧坏了。村长他们虽然也赔了一些钱,可眼睛没有了。

有一天,这个疯女人把自家的房子给点着了,村长两口子也被烧成了重伤。从此,也就没人管她了,任其到处乱跑,自生自灭。无论她在什么时候哭叫,大家都习惯了,也不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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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侃有个习惯,在每次说故事之前,都要先讲一两个笑话来活跃一下气氛。

今天大侃还没开口,竟一连打了几个嚏喷,然后他就说:

有个麻脸李二好赌。这天他对老婆说:“你不是嫌我的脸麻吗,听说现在有翻脸皮的,得花一千块钱。”

天上没一丝儿浮云,干干净净的,星星也很稀疏。月光如银如水,如纱如梦,照得树影婆娑。

中年妇女和疯子劫余,还有其他的孩子们,都坐在庙门前的月光下看月亮、说话、玩耍。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几声女人阴阴幽幽,悲悲切切,哀哀婉婉的哭声。在这空旷宁静的夜里,就像鬼嚎一样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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