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锦绣

《一寸锦绣》

番外,南宫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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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炔来的这城叫夕阳城,南宫炔觉得,名字不错,而且,现在不用自己去寻住处,老实不客气的就跟水娘说,要在这城停留几天,借住一下。

主要,是他一路就没吃到什么可口的东西,觉得这的东西好下口。

水娘哪有什么不同意的,人家是救命之恩,又不嫌弃这是风月场所,不过住几天,几顿饭,她乐意。

而且,心中还有些暗暗的窃喜,不过,她掩饰的很好。

住了两天,南宫炔觉得夕阳城的夕阳也看过了,城也不大,或许该走了,但是,这借住之地有样东西到是让他有些流连了。

“恩公,您先用,用完,再尝尝这的茶,虽不名贵,可也别有一番味道。”

舀了一勺粥送入嘴中,恩,滑口,再尝了几口小菜,不油不腻,清淡始终,滋味清爽提神,果然是不错,南宫炔吃的很满意,没一会一碗粥就下肚了,一旁水娘起身,又给添上一碗。

没有别的声音,一个心满意足的喝粥,一个安静的伺候。

可是,酒再香醇,南宫炔也要走了,再次停留了一月之久,已是很长时间了,人要走,水娘的清风醉还未酿出来,只要别的酒招待送行。

南宫炔与之相处了一个月,觉得这个女子安静,而且懂得分寸,虽在风尘中,可一颗心颇为净亮,到是没有辜负她那双眼睛,尤其她的笑,总能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就如经历风霜之后,难得一片宁静。

“陪我喝一杯。”

一句话,水娘顿住了叫,两人喝的酩酊大醉,南宫炔酒后总爱说,那个该死的女人,而水娘,则是毫无防备的卸下伪装。

从七岁那年,被亲爹买到烟花之地,从伺候人,挨饿受冻,挨鞭子挨打,到十五岁第一次被逼登台。

“你当时大可离开这!”南宫炔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虽然好看些,可是不如现在哭的样子来的真实,看来,这世人都有各自的苦海。

南宫炔自己都没发现,这也是头一回,耐心烦听一个女人酒醉哭诉,这以前,哪有这耐心,看到女人都避恐不及,还能一起喝酒,想都别想。

这水娘算是头一个吧,可能是因为酒,可能是因为都是伤心人,可能是因为,这女人哭起来,没那么讨厌,反而有些可怜兮兮的。

水娘听了南宫炔的话,破涕为笑,“炔公子,你以为,这世上的事都那么容易么,我一个弱女子,二十好几了,会的东西,都是取悦他人,我们这样的人,从这里出去,也没人相信,你是干净的,哪怕你真的干净,到哪都是指指点点,我也想过,到一处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酒坊,过下余生,可是,出了这夕阳城,我往哪里去,又能去哪里?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搞不好,再碰到个劫匪什么的,我这辛辛苦苦十多年,出来就是为了漂泊或者不知死活的明天吗?罢了!怎么样都是一辈子,好歹,我现在也算自在。”什么干净不干净的,脸面不脸面的,她去求什么,早都没了。

“你…”南宫炔真不知道这些,无言以对,不够,这女子,也算想的开。

原来,有些人,或者都是不容易的,怪不得那女人,天天什么百姓、江山的挂在嘴边,她的愿望,是不是就是让这些过的好些…

不想了,一杯酒又下去了,“不管怎么说,你这酒是真不错,你也算不错。”

水娘睁着水汪汪的眼眸,看向南宫炔,她听过很多赞美,唯独这一句,你也算不错,让她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觉,“炔公子,水娘给你弹一曲,祝酒如何?”

“好啊!”

曲调响起,那么悠扬,这是水娘头一回觉得,弹曲子并非是件不得已的事,原来,也可以这么快乐,这么欣喜,这么好听。

曲子她弹过很多遍,可是唯独今天,却是最好听,也是最开心的。

曲调随意,并未可以去讲究平仄,行云流水一般的自然,南宫炔闭着眼睛,听的如痴如醉,不自觉,又多喝了几杯,他不是喜欢丝竹雅乐之人,可是这曲子,当真是好听,不喝几杯,都有些对不住。

“好曲。”

一曲终了,南宫炔已经有些醉意盎然了,但是心情很是不错,觉得浑身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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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从火坑里过来的,何苦,她们挣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留点人老珠黄时有个小院,有口饭吃,就够了。

至于赎身什么的,那都是戏文里的把戏,在这呆久了,就知道,这种事,都是黄粱一梦,男人,嘴上甜言蜜语,那是在踏上,下了榻,穿了衣,他们要的就是体面了。

而体面,就是风尘之地,最没有的东西。

“恩,睡的很舒服。”

“恩公,梳洗下,用膳吧,这睡了一天,八成也该饿了。”

这一说,南宫炔当真是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酒,没想到,偶尔闻的酒香,才知道这的酒都是水娘自己的方子酿的,南宫炔喜酒,这就不要脸的讨酒喝。

水娘看着南宫炔饮酒时的惬意,才知道原来恩公喜的是酒而非茶,恩公每次喝茶,都像是在通过茶追忆什么,只有喝酒的时候,才是真的痛快。

她们这一行的,除了要一副好皮囊,想要顺风顺水,最重要的,还是眼睛要厉害,懂得察言观色,看清楚客人在想什么,要什么。

南宫炔得知,酒是水娘酿的,尤其兴奋,开玩笑说,这都可以成为招牌了,既然名字都叫清风楼了,不如酒就叫清风醉。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清风醉,酒不醉人人自醉,水娘会心一笑,默默记下,不过,这清风醉就是清风醉,是别的酒不能替代的,她要重新酿一坛酒,就叫清风醉,想着他喝着她亲手酿的清风醉,不知该是什么样子。

这一觉,睡的格外舒服,按着南宫炔说的,不是他自己醒,绝对不打扰,这一觉,就睡到了夜幕降临。

“大姐,这还没醒,要不要唤?总的吃点东西吧?”

“听恩公的。”水娘只吩咐着,随时准备好东西,等恩公醒了就伺候着。

“好吧,不唤,一会也该被吵醒了。”他们做的是晚上的声音,这一会,这里就是最热闹的地方了,欢歌笑语,曲调飘扬的,还不是一样醒了。

“到时候再说吧。”被点醒,水娘眉头一皱,但也没有关门歇业的道理,她无所谓,还有这么多姐妹呢。

她知道,她这辈子再也出不去了,不想跟那些姐妹一样,去接客,去男人身下承欢,就的拼命,她拼命的练琴,练舞,练走路,练歌喉,练笑,她亲爹将她卖到青楼,因家中一场大火之后,小酒坊没了,什么都没了,家中过不下去了,三个弟弟要养,没办法。

从小,就帮着家里酿酒,知道酿酒的所有流程,她试着酿酒,她有傍身的技能,又能讨客人欢心,老鸨自然不会轻易让她接客,想要她名声大噪,再卖个好价钱。

谁知,她早有盘算,一点点的将客人给的赏钱存着,终于,在去年让一个好心书生装着公子,用自己的银子买下自己。

但是,她这张脸,早已是人人得知的花魁了,她一个弱女子,能去哪里?想起昔日的一些姐妹,罢了,这辈子,她认命,就用余下的钱开了这家花楼。

花楼的女子,都不是她买的,一些是收留的,一些是别的楼过来的,昔日相熟的,因为她这有个规矩,那就是卖身卖艺,全凭自己,她只手酒水钱,其他的,姑娘们自己收着,但是,都的守她这的规矩,要是恶意揽客什么的,那这楼,就休想踏入了。

外面开始有丝竹之声传来,水娘眼帘低垂知道外头开始上客了,随即一笑,她们这就是烟花之地,“恩公莫嫌弃这里吵闹,吃食还是可以的。”

“热闹些好,饿了。”说完,一拍肚子,丝毫没有什么不适感,这清净了一路,偶尔这么烟火热闹一番,也没什么不好,再说,这种场合,往常没少去啊。

淡粥清香是水娘特意吩咐熬的久些,没加什么东西,因为酒醉后需要清淡,陪着一些爽口的小菜,将吃食摆放好,水娘让丫头退下,自己在一旁洗手煮茶。

额,南宫炔,这名字,好似有些熟悉,水娘也没细想,恩公不喜,那便不叫,“炔公子,这茶如何?”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这命都是他就回来的。

“恩,炔公子,这叫法新鲜,就这样吧,茶很不错,这什么茶…”

南宫炔的嘴一向很挑剔,今天这早膳甚合胃口,茶也特别香,喝着茶不由又想起了某个该死的女人,那女人就喜茶,不知,可否喝过这样的味道,就顺口打听一句,问完,心头又是一阵莫名的烦躁。

直到两碗粥下肚,南宫炔才满足的擦了擦嘴,“粥熬的不错,昨天那几个人怎么样了?”好歹他花了半夜的功夫,想起,随口问了句。

“恩公,喝茶,他们几个都稳定了,现在在养着,用人看着,药也按时服用了,多谢恩公记挂。”

“别一口一个恩公了,听着别扭,我也不是有心相救,就是顺路又顺手,本公子姓南宫,单名炔。”这恩公听的,耳朵别扭死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恩,这茶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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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啊,行,咱们明儿个就换了,咱也附庸风雅一回,那些个公子不就喜欢这个,大姐,这名字当真是不错。”

“好了好了,留下两个看着那几个受伤的,其他都去睡吧,明天还要不要起了。”

他们这是开门做生意的,卖的就是皮相,明天一个个顶着黑眼圈,没精打采的,怎么招待客人,虽说,这清风楼,卖身全看自己愿意,与客人一拍即合,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存点私房钱,水娘也不管,她只收酒水钱,这也是这的姑娘心甘情愿投身到她这的愿意。

就在大家纠结要不要叫醒某人的时候,某人自己醒了,拉开门,伸着懒腰,舒展筋骨,这一开门,就看到美不胜收的一幅画面,乖乖,美人可真多。

也是够养眼,就是脂粉味过重了些。

“恩公,醒了!”水娘见人醒了,立刻起身,想了下,又让姑娘们散了,只留下两个丫头伺候洗漱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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