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胜谁负?
这一战,无论谁胜谁负,必将名垂武林,成为传奇。
白花渐渐地缩小,突又暴长,白色光线如万朵烟花般炸开,乍短乍长,伸缩不定。白花消失了,眼前如悬挂一轮熠熠的烈日,晶光四射,仿佛世上所有的光线浓缩成一团,光亮瞬间强烈了几百倍,令人神为之夺,目为之盲。单刀化做的怒龙光影忽地消失。
小顾退,飞退。
在飞退中,小顾的身体里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误食了石猴化做的蟠桃,正在体内伸展膨胀,要把他的躯体撑得支离破碎。那是种四分五裂的感觉。
这一剑可以劈开生死,也可以斩断是非。
小顾情不自禁地从心底发出一声呻吟,一声哀叹。那仿佛是告别生命的呻吟,留恋生命的哀叹。然后刀尖朝天,仿佛上达苍穹,刀柄指地,仿佛下抵黄泉,这上达苍穹下抵黄泉的一刀像是吸取了日月的精华、天地的元气,遇到神仙的点化骤然通灵,化做一条不顾天条律法的怒龙狂射而出。
那是一股不拘天地的力量。
他再无遗憾。
小顾相信,他没必要在小事上说谎。那两个矮胖子倒底是什么人呢?
“在吴大师家门前的杀手是不是你派遣的?”
“是的,”付东流叹了口气,深以为憾,“可惜,可惜没能杀死你。”
付东流忽然握住了剑。他一握住剑,他身上的委琐,偏执瞬间消失,甚至边他脸上的残忍,冷酷,阴鸷的表情也消失了。
小顾只看见了他的剑。
天上地下,好像只存在着这柄剑。
他的外罩披风忽地碎裂成片,每一片都似蝴蝶般在风中戏暖寻香,翩跹不落。他的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柄小刀,掌中刀,甫一出现,便已消失。仿佛从地狱深处吹来的一缕永恒不灭的风,历经千山万水,穿林度叶而来,没有形状,遇曲则曲,遇直则直,不生不死,不朽不灭。
晶亮刺目的太阳如冰镜一样哀哀碎裂,天地突然之间暗了下来。
盛极必衰,亮极则暗。事物的变化有时就是这样的矛盾。
付东流双手捂颈,那柄小刀正插在他的咽喉上,他还未死,还能挣扎着走到坑边,踊身滚落棺材里。他知道,这副棺材终于属于他的了,谁也抢不走。
“人死了,能有口棺材也是不错的。”
那一战令小顾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一生遇险万千,尤以那次为甚。苦苦寻觅的凶手的就在这里,正好整以暇是站在面前,一股无名怒火突然在心底里燃烧起来。
气则鲁,怒则暴。他也变得狂躁和冲动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付东流竟然恢复了冷静,人如磐石一样稳定,安忍。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决定再给小顾一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事吗?”
“为什么?”
剑,剑已出鞘。
剑一出鞘,天地间便爆出一朵花,一朵银白色的花,仿佛岁月之手把太阳的光线编织成的既简单又复杂、既复杂又简单的一朵生命之花。
那么辉煌,那么灿烂!世上已不知有多少人情愿为这朵花而忘情、忘我、忘生、忘死。
这是怎样的一剑!
以刀化做的怒龙摇头摆尾,鳞爪飞扬,像是受到某种法力的推动驱使,强行穿过千峰万嶂,穿行在生与死薄如蝉翼的边缘上。
利器残割着花瓣,花瓣蚕食着利器。
花瓣不断地被切割,又不断地生长、绽放,就像攫取到了生生不息的力量来吞噬万物。
——毁灭之花。
毁万物,灭万物,万物在它面前都娇弱如花。
死亡之花 (第3/3页)
他的底线。
小顾转了话题,“给辽东三鹰下毒也是出自你的手笔?”
付东流冷笑,“杀那三个废物还用下毒?”
“我要激起你的怒火,同时也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刚才若动手,我必败无疑。你已错过了杀我的良机。”
想不到小顾却冷笑,“我杀你的良机,焉知不是你杀我的良机。”他又反问,“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故意激怒你?”付东流不知。
“我就是要逼你说出这些事。你以为我上了你的当,又怎知你没有上我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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