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有意义?你父亲肯定很以你为荣,我相信他每次想起你时,都是快乐的。”
他眉宇间竟有几分赧然,转移了话题:“可惜他没看到涛子上大学,涛子才更像大山的孩子,他的选择虽然不符合大众价值判断,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年轻人而言,这就够了,最后的成功或失败只是一个结果而已。”
“嗯!大部分人在涛子这个年纪,还浑浑噩噩呢!”
涛子从外面钻进来:“我怎么听到我的名字,说我什么呢?”他把竹篮放到我们面前,一盘卤牛‘肉’,一盘凉拌猪耳朵,两盘青菜,一碟炒‘花’生米。晶晶把挂在腰间的军用水壶打开,拿给陆励成闻:“怎么样?我厉害吧?你的五十块钱值得吧?”
陆励成笑,接过水壶,喝了口高粱酒:“你是最大的功臣。”
没等我的反对之音,我妈已经跑掉,我只能和爸爸聊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把电话还给陆励成:“谢谢。”
“我看你几乎每天都给父母打电话,你和父母的感情非常好。”
几个人坐在‘花’房里聊天说话,一直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返回。
年夜饭开始前,要请祖宗先吃,陆励成的大哥带着陆励成居先,苗苗紧随其后。三盅酒,一祭天,二奠地,三拜祖宗。然后扶着老太太坐到上手,儿‘女’们一个个上前磕头,说吉祥话,老太太发礼物,我站在角落里笑看着。这大概才是真正的中国家庭,现在的独生子‘女’家庭很难明白这些东西了。
等最后的苗苗给老太太磕完头、行完礼,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右手边,别人行完礼,都走到了左手边。大家看着我,有一瞬间的尴尬,陆励成刚想说话,我走到老太太面前,恭恭敬敬地鞠躬。给家族中最老的老人行礼,不仅仅是晚辈对老人的尊重,还有晚辈向老人借福的寓意。因为老人寿长、子孙旺,老人受了晚辈的礼,代表着老人将自己的福气赐予晚辈。老太太愿意受我的礼,也是我的福气。
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拉住我的手,竟然掉了眼泪,陆励成的姐姐也眼中泪‘花’闪闪。老太太一边擦眼泪,一边把一个红包放进我的手里,说了几句话,大家都哄然大笑起来。我听不懂,疑‘惑’地看向陆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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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子问:“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吃中饭吗?”
陆励成说:“现在家里在准备祭品,我们回去帮不上忙,还添‘乱’。而且这也不许吃,那也不许吃的,规矩太多!不如你回去偷一些酒菜过来,我们就在‘花’房里吃。”
涛子说:“好是好!我去年没等祖宗先吃,就偷吃了口猪耳朵,被我妈整整骂了一个‘春’节。这次我一回去,她肯定会盯着我。”他眼珠子骨碌一转,看向了晶晶,晶晶笑眯眯地把手伸到了他面前。涛子叹气,拿出一张五十放在晶晶手上,晶晶又看向陆励成:“小叔,你呢?”
“爸,新年快乐!祝你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爸爸呵呵笑起来:“你说和朋友一块儿过年,过得好吗?”
“很好玩,我还得了一盆扶桑‘花’,可漂亮了!”
晶晶偎在陆励成怀里,变戏法一样地,递给我一个儿童水壶。我打开盖子,喝了一口,甘醇直浸到骨头里去了。关键还是热的,更是让人说不出来的受用。
“这是什么?这么好喝,像酒又不是酒。”
涛子解释说:“我们这里的土话叫酒糟子,和醪糟一个做法,只不过醪糟是用米,我们是用麦子,这个‘女’孩子喝最好。我们回去的时候,‘奶’‘奶’正在煨酒糟喝,看到我们在屋子里偷偷‘摸’‘摸’了半晌后要走,她就用苗苗的保暖水壶,灌了一壶热酒糟子让我们带上。老太太‘精’明着呢!肯定知道是小舅在使坏,所以特意灌了一壶热酒糟给阿姨。”
话音没落,后脑勺上又是一巴掌,晶晶哈哈大笑起来,涛子坐到了我身边:“我还是和小舅保持点距离,不然迟早被他给打傻了。”
我们坐于百‘花’丛中,啖酒吃‘肉’,听涛子谈他对未来的构想,听陆励成讲山野怪闻,不知道这算不算“真名士、自风流”,不过,我们的确很快乐。
“五十块还不够?”
“那只是大哥的份儿。”
陆励成只能掏出钱夹,拿出一张五十给晶晶,我也乖乖去‘摸’钱包,晶晶大方地说:“你就算了,你和小叔算一家。”说完,不等我反对,就拖着涛子跑出‘花’房。
‘花’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鼻子的嗅觉似乎更敏锐,只觉得‘花’香弥漫,熏然‘欲’醉。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决定给老妈老爸打电话拜年。正在找电话卡,陆励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用我的手机吧,可以直接拨国际长途。”
“那就好!你也该多认识一些朋友,你妈和我又不能陪你一辈子……”
“爸!”我的声音猛地拔高,老爸立即说:“我叫你妈来和你说话。”
老妈接过电话,不等我说话,就嚷:“新年好!祝我们家小囡明年寻得如意夫婿!祝我明年得到如意‘女’婿!好了,我跳舞去了,一堆人等着我领舞呢!拜拜!”
“恭喜!”
“谢谢!其实那天我特抱歉,我觉得我实在不该那么打破沙锅问到底。有些痛苦,没有人能分担,说出来不见得能减轻自己的痛苦,反倒让别人也不好过,麻辣烫都不知道我爸得过癌症。”
“我明白,我父亲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要说和外人,就是和我自己的哥哥、姐姐,我都不想谈起任何和父亲有关的话题。那段时间甚至怀疑自己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忙得给家里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唯一陪父亲的时间,竟然是他到北京来看病时。”
‘花’房里,温度适宜,‘花’香醉人,人的心也变得格外温和。我抚‘弄’着一株蝴蝶兰说:“我以前也不是这么乖的。还记得上次,你说你给父亲做菜的事情吗?其实我很理解,因为我也经历了相同的事情,只不过我更幸运一些。”
“你爸也得过重病?”
“嗯,四年多前他被查出胃癌,那段日子不堪回首,短短一年时间,我妈整整老了十年。不过我们已经熬过来了,父亲手术后,病情良好,医生说癌细胞已经完全被切除。”
Chapter 16 烟花 (第2/3页)
涛子笑睨着我说:“小舅也要努力呀!”
我咳嗽了两声:“赶紧给我‘弄’‘花’!”
涛子让我自己选‘花’盆,我挑了一个八角白瓷盆,帮着他把‘花’种好,回头想叫陆励成来看。只看他立在扶桑‘花’间,正凝神看着我,我一回头,恰好和他的视线撞了正着,他怔了一下,飞速地移开视线。
电话接通,只听到一片喧哗,老爸大声地说:“我们在看舞龙,你妈被一个小伙子拉下去跳舞了。人家和她扭屁股,她和人家扭秧歌,几个老外觉得你妈动作新鲜,还跟着一块儿扭。”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呢?有没有美‘女’找你跳舞?”
“哼!我不像你妈,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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