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阮良笑道，“哪里还有比你更好看的人。”

这人天生一双桃花眼，一旦专注起来便有一派纯然的天真，明知是谎言，他却能说到连自己都相信。

◎◎◎

高坚无声而笑，明知道他说的与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却还是觉得欢喜。

高坚征战在外，一个月来都没有好好梳洗过，积了一身血污，阮良把他扶到溪水里清洗，解开头冠，漆黑长发顺水而流，缠绕到阮良玉白的指间。

“看，洗洗gān净，又是一等一的一个美人。”阮良嘻笑道。

高坚忍不住笑，从马鞍里取了胰子和玉梳出来。阮良赤足踩进水里，一点点理顺纠结的乱发，用胰子洗了两次，漂了又漂，方洗去那浓烈的血腥气。

天色渐渐转暗，落日融金，洒落一地。

高坚半身卧在水里，哑声道：“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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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左臂外侧积了大片淤青，肿作暗红色，仿佛一碰即溃；而腹上更有一条新鲜的血痕，入肉三分，被军医用羊肠线缝起，看来十分丑陋可怖。

高坚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伤处看，猛然醒悟过来，登时脸上变色，敛起了衣襟。

“别看了，丑得很。”高坚一时惶然。

“我也想你啊。”阮良忙着清洗高坚腿上的泥污，“想得我夜夜睡不好，生怕有人抬了尸首回来。”

“你喜欢我吗？”高坚问道。

“自然喜欢！”阮良笑道，“你这样的俊才，谁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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