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还是女杀手的身体，不过是细微之处发生了一些变化。

容貌却变了，变成了婉婉的容貌。

现在，他是婉婉。

婉婉曾经的感受，他感受到了。

曾经的开心，不开心，寂寞，孤独，沮丧，兴奋…

万般情绪，他都感受到了。

虽然无论是谁，他都可以随手杀掉，但他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杀人，也懒得去杀人。

所以，他装死只是为了让柳碧心与宋勿离开。

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因为曾经的婉婉死了，现在的婉婉却还活着。

闭眼，行欢轻抚着怀中的淡蓝色衣裙，静静体会着此刻的身体，接收着原本属于婉婉的记忆。

出乎他的意料，婉婉留下的记忆很多，很完整。

正如现在，随着他的吮吸，婉婉顿时感受到体内生命在快速流逝，动人眼眸越来越暗淡。

她忽然感觉很累，很疲惫，很想睡。

要死了吗…

内心叹息一声后，婉婉渐渐合上了眼眸。

她最后的念头是遗憾，遗憾没有陪傅青衣走完这一生…

为何女杀手的记忆如此残缺，而婉婉的记忆却如此完整…

甚至，不止如此。

他不仅得到了婉婉的记忆，更是感觉自身仿佛成为了婉婉一样。

就像他本有两个名字，一个叫行欢，一个叫婉婉。

这种感觉与女杀手相比，真的犹如天差地别…

默默的，行欢睁开眼眸，开始缓缓抚摸起自己如今的脸颊，身体。

他是他，却又是婉婉。

明明很矛盾，他却分的很清，或许，这并不是分的很清，而是已经彻底合为一个人。

就像两人本是一个人，却在曾经一分为二，如今，又合二为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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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修炼了天魔立场的人更了解天魔力场呢？

所以，他不是想要婉婉的人，而是想要婉婉的命…

他不想杀人，也没有兴趣再杀人。

许久之后，风过。

行欢静静的看着怀中一动不动的婉婉，随着清风拂过，无声无息中，一切烟消云散，什么也没有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中一样。

也许，婉婉依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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