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元也在座。

杜鹃一进来，他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身橙色衣裙，头上挽着简单云髻，乌压压的发间斜插着那只金丝楠木拼接的凤头钗，另一边簪着一根木簪，簪头上是两朵并头盛开的黄杜鹃。雕刻的栩栩如生，两耳各戴着两颗珠圆玉润的浅黄水纹木珠。

简简单单的装扮，遮不住那耀眼光华。

只是今日这光华却有些失色，因她脸上没有了笑容。

林春就道：“下午才能迎亲。”

杜鹃早知道这规矩了，点点头道：“知道。”

林春又道：“到时候我舞狮子，带如风去。”

他看着她，恍惚和她一起慢步田间，月下弹琴。生生世世长相厮守，他们生来就该相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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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疼痛更甚……

黄元二人走后，杜鹃才放下背篓，开了院门。

两条狗都扑上来围着她打转，呜呜轻哼，似乎很委屈。

到了林黄两家门口，虽然时辰还早，两家都已经人来客往、喧嚣鼎沸。其中林家更是唢呐阵阵、哄笑不绝，时不时还响起几声单一的鞭炮声，是小娃儿们偷偷放的。

杜鹃便拍拍如风，示意它去林家找林春。

如风就一头钻进林家院子，惊得女客们尖叫连连。

黄杜鹃不笑了。便不再灿烂。

不笑的黄杜鹃呈现出别样孤寂，有些遗世独立。

就像游离在画外的赏画人，看着画里人生百态。

面对这样的杜鹃，黄元心中一颤，连日的担忧等待攒下的怒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他觉得她就像一场战争的失败者，孤零零地站在残阳如血的沙场；又有西楚霸王兵败乌江的悲壮，一切都不复再来。

这样的杜鹃，比当日决然离开黄家时更令他心碎不舍。

杜鹃摸摸它们的头，道：“饿坏了吧？”

林春道：“癞子见你没回来，肯定来喂过它们了。不然你瞧它们叫的这样，像饿了几天的样子吗！”

杜鹃想也是，就放心了。

两人将猎物和山货搬进屋子，杜鹃才对林春道：“你回去吧，我也要洗洗睡了。”

林春点点头，道：“明天早些过去。”

林春忙出来喝住它，飞快赶到门口，看见杜鹃，静静地凝视了她一会，才问“吃了没？”

杜鹃摇头，道：“没。特地过来吃。也省一顿。”

说着笑话，两人却都没笑。

林春看她进去了，才转身回去。

杜鹃再次进入黄家，受到刻意隆重接待：一群表姐表妹包围住她，当贵客一样拥往上房，而方火凤主仆却不在其中。

因亲戚长辈们都在上房堂间，由黄家男人陪坐喝茶，杜鹃便上前拜见黄老爹、黄老实、舅舅等人。

杜鹃这才咧了下嘴，道：“看你的了！”

忽见黄鹂跑出来，便对林春道：“我过去了。”

说完迎着黄鹂就进了黄家院子。

第355章 一败涂地（二更） (第2/3页)

他，手快才拉住了。

他咬牙坚持着，深恨自己是个男人，不能像杜鹃一样放声大哭。以宣泄心中压抑的痛。

等过了河，回望山边小院，已经亮起了微光。

杜鹃点头道：“放心，我说了去就会去的。”

林春这才告辞离开。

杜鹃烧了热水，热热地泡了个澡，然后扑上床睡了这么多天来最沉的一觉。转眼至天明，她起来略梳洗后，换了一身裙装，带着如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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