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笑说:“我不懂什么典故,不过是觉得叫着顺口。”
翠枝看着襁褓里嗷嗷待哺女儿,满是心酸,她以为这次能得老天爷眷顾给她一个儿子,哪知生还是女儿,白氏那里她交不了差,还得继续抬不起头。
当初生豆豆时候白氏就一脸冷漠,见又是个女儿,是不闻不问,从不帮着抱下小孩,不会帮着做点针线。
青竹回了自己屋子。也不做什么,就坐桌前,手托着腮帮子发了一会儿呆。此时白氏走了进来。青竹抬头看了一眼,想问什么事,却见白氏找了凳子坐下来了,看样子是要和自己长谈吗?青竹却觉得自己应付不过来跟前这女人。
白氏自顾自坐门口地方,和青竹隔得不远。那爷俩白天都不怎么家。自从明春出嫁后,白氏仿佛觉得家里少了个说话人。明霞这个女儿一来年纪小,二来性格又大喇喇像个男孩。翠枝和白氏本来就有隔阂,再加上接连生了两个女儿,白氏自然不喜。
青竹见白氏坐好了,便扭头问道:“大伯娘有什么要吩咐?”
对于翠枝遭遇,一定程度上青竹还是很同情她。毕竟作为长房,生不出儿子,无法承宗祧,这可是天大事。
少东整日忙东忙西,也无法去顾及翠枝和添次女。对于子嗣事,他表现得很平常,一连带了两个女儿,仿佛觉得也不是什么无法承受事。
翠枝捱过了月子,依旧落下了一身褥疮,身上气味也有些难闻。白氏冷漠虽然翠枝意料之中,但心里始终无法释怀。好月子里青竹经常做些汤羹与翠枝。
出了月子后,翠枝变得不大爱说话了,有时候甚至连女儿也不大理会,任由她哭。心里惦念却是,能不能找人打听一下,如何才能生下儿子来。
“这事大嫂还是看开些好,其实依我看来这根本不关大嫂什么事。都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当初种下是颗西瓜,难道硬要它长成南瓜不成?”
“没什么。不过是想找你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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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里,翠枝产下一女婴。重八斤三两,白白胖胖十分可爱。不过这是翠枝第二个女儿,满心希望生个儿子愿望又落空了,白氏没什么好脸色。
少南不家,翠枝便让青竹帮忙取个名字,青竹想了两天,才和翠枝说:“我看不如叫静婷,如何?”
翠枝想也不想答道:“倒还行。”
翠枝脸色有些苍白,目光无神:“当初你也说这样话,我知道你是安慰我。可是毕竟是从我肚子里出去,他们并不这样想。我也不愿别人把我看扁了。等天气凉些,我去打听一下哪座庙庵里送子观音灵验,必定要去拜一拜。”
青竹想她出去走走也没什么,总好过整日家阴郁着。
青竹出了翠枝房间,走到外面,见白氏正打整菜园子。明霞带着豆豆坐南面屋檐下和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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